周琞摇头:“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
裴翊一双眼睛又明又亮地盯着周琞,傻笑着说:“阿琞,你真好。”
周琞抬头看他,二人相视一笑,背着郑晏偷偷牵手下山。
崔正业一死,加上裴翊坐镇,还有揽川阁的全力相助,南疆的疫情水患处理的十分顺利,郑晏甚至能腾出手去看水坝问题。
一时间太子在南疆名声大噪,加上揽川阁的有意传播,郑晏的贤名甚至传到了京城皇帝耳朵里。
李宜孝站在宫门口,秋风吹透他汗湿的后背,他定定地看着宫门口守着的侍卫,耳边不断地回响着族中老人的争辩声。
郑晏不但没有事,还意外打出了名号,这让李家众人坐立难安,连续几天都在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种危机关头,李宜荣一反常态,没有做出任何表态,反而将自己困住宫中,向外宣称身体不适,断了所有的往来。
李家众人人心惶惶,特意让李宜孝来刺探皇后的意思。
李宜孝自小便知自己脑子愚笨,族中子弟没几个能看得起他,唯有他这个异母同胞的亲妹妹,自小处处护着他。
自从李宜荣入宫当了皇后,李宜孝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李家更是有不少纨绔子弟,打着李宜荣的名号在外招摇,不知有多少姓李的因为皇后沾了光。
可现如今危难关头,李家那群人尽然觉得李宜荣是贪生怕死,想要忘恩负义将他们抛开,所以那群人便准备设法将她也拉下水,同他们共患难。
李宜孝自知愚笨,但也明白谁是真的为他好,一来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二来……就算是他妹妹贪生怕死想活着,他也会尽全力帮妹妹活下去。
“李大人。”
李宜孝抬眼看到皇后身边的太监从站在宫门口,他快步走去:“皇后说了什么吗?”
小太监摇摇头:“娘娘实在病重,没力气说话,但给李大人带了一份信。”
李宜孝接过信封,发现竟然是五皇子的家书。
李宜孝捏了一下,里面不厚一两张纸的样子。
小太监信已送到,行过礼后便准备要走,李宜孝忽然叫住小太监:“皇后娘娘近几日身体没有一点好转吗?是缺什么药材?”
小太监微微一愣,轻叹了口气:“不太好,但也不用大人担心,宫里什么都有,还有……”
小太监说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让您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将家中妻儿送出去一两日,切记不要过于隐蔽消息,但也不要太招摇。”
顿时,李宜孝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包裹,他呆愣了片刻,郑重地行过礼后,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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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琞,你看这个……”说着,裴翊从袖口掏出一朵开的粉嫩的花,“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的,这里这个季节竟然还有花。”
裴翊笑的灿烂,映衬着花也格外好看,周琞眉眼染上笑意:“真是不容易,今年洪涝这么严重,这花居然开的这么好。”
裴翊捏着花茎塞到周琞手中:“外面一片荒芜,唯有这朵花带了一抹颜色,我觉得好看便想带回来给你看看。”
周琞指尖抚过软嫩的花瓣,一双桃花眼微微一弯,抬头看向裴翊,满眼温情瞬间溢出:“大概是上天知道你会路过此处,刻意为你而开的吧。”
裴翊耳廓微红,但还是勉强撑住脸上的表情,原地立正道:“太子也应当快回来了,我去看看他。”
说着,裴翊利落转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周琞看着裴翊的背影笑出声,眼睛一眯快步跟了上去,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轻易放裴翊走呢?
裴翊听到身后脚步,脚步瞬间加快,嘴里振振有词道:“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要再弄点醋煮沸,还有去找孟津阜去看往年的……”
“阁主!”骆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气还没喘匀,口里的话先一步颠三倒四地蹦了出来,“完了,京城那边……太子完了。”
周琞听的一头雾水,摁住骆城的肩膀:“慢点说,怎么了?”
骆城脑子一团乱麻,几次组织语言都没说出话来,干脆把手里没解密的信递给周琞。
周琞心脏狂跳,指尖微微打颤,看清信件上的什么,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周琞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裴翊立马上前扶住周琞的后腰,小声问道:“怎么了?”
感受到后腰裴翊掌心传来的热度,周琞慢慢缓过一口气来,她拉住骆城的手腕:“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先去找太子,让他入夜后等我。”
骆城惨白着一张脸,点点头迅速去找郑晏。
骆城一走,周琞神色瞬间冰冷,她拉着裴翊走到角落,斟酌了半天小声问道:“你带来的人都可信吗?”
“可信。”裴翊压住心底的冒出的乱七八糟的念头,“阿琞,你现在要做什么?”
周琞脑子一空,眼神复杂的看向裴翊:“你都不问我怎么了吗?”
裴翊目光坦然:“如果你愿意,总会对我说的。”
周琞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裴翊,你是除陆少文之外,我最信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