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气森森的园长兴奋地走进来,仔细扫视了一圈。
他洋溢着笑容的脸垮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个死掉的玩家都没有?
他今天要饿肚子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在想到更好玩的事情后,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
园长手一挥,场馆变回正常。
原本对玩家虎视眈眈的动物们也变得温顺,乖乖地待在他们身边。
“你们把定制的服装脱下来就走吧!下午没有别的安排,大家可以在园内多逛逛。”丢下这句话,园长就消失了。
“拉链!拉链又出现了!”
“啊啊啊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人首兽身的众人回到四小时前的状态。
每个玩家都迫不及待地从逐渐变成正常的动物服里出来。
“这拉链是不是坏了?怎么一卡一卡的。”
“我的也是!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拉。”
“我好像受伤了,手好痛啊!”
“啊啊啊果然受的伤没那么简单。”
“大家别急,慢慢来。”屈秋灵缩在乌龟壳里,声音很闷。
话音刚落,好几道凄厉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
屈秋灵眼神一暗。
她听出里面有苗致的声音。
苗致的污染值最高,受的伤也最重,她一直在担心。
真的只是拉开拉链出来这么简单吗?
她在龟壳内部看不到外面,哪怕再着急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慢慢弄拉链。
“好疼,好疼啊……”苗致声音凄惨。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打开拉链而已,痛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她哆哆嗦嗦,在漆黑的章鱼服内部摸索。
拉链每往下拉一毫米,她就多痛一分。
“能不能先别叫了?我们都很痛啊。”
“是啊,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我不管了,痛就痛点吧!我受不了了!”
撕拉一声,不知道是谁最先出来了。
屈秋灵是第五个出来的。
从龟壳里出来,那种血肉剥离般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一出来就见到牧溪抱着膝盖和胳膊吱哇乱叫。
他当海豹的时候就在倒立,做各种高难度动作,受了很多伤,离开动物的身体后,发现自己身上差不多位置也有严重的伤。
每个人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屈秋灵十个指甲断了八个,两个手掌和前臂磨损严重,腹部和背上伤痕累累,除此之外,裸露在外的肌肤有针扎样痛感。和她在龟壳里受的伤一一对应。
冷青手掌磨出血泡,腹背有几道口子,膝盖和手肘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撕拉一声,柯天终于摆脱了恶心的海豚服。
他的血肉和海豚皮粘连在一起,想要出来只能强行剥脱。
他的后背、躯干,最上面的正常皮肤被撕扯掉,血淋淋地暴露在外。
看到他这样,大家都不忍心地转过脸去。
但几乎是瞬间,血液停止流淌,血肉触碰到空气后迅速结痂。
柯天都做好流血而死的准备了,不解地喃喃:“怎么会这样?”
“坚持住,副本内受的伤会慢慢恢复的,等过了二十四小时就会全部愈合。”蒋绿蕊道。
她还想展示一下昨晚被老虎咬伤的伤口,但她腿上添了新的烧伤,皮肉模糊,实在无法对比。
玩家们一个接一个出来,屈秋灵迅速扫过其他人项圈上的数值。
“有新发现?”蒋绿蕊和高沛白注意到她的神情。
屈秋灵摇了摇头。
她记得每个人进来前的污染值,对比过后,除了柯天和苗致在动物服内被同化得最严重,两人的污染值增加了30%,其余人是增加20%.
苗致是他们中污染值唯一超过50%的。
当下也只剩苗致没出来。
若是污染值越高,剥离动物服越痛苦。
柯天挣脱出来都那么困难,那苗致……
苗致还蜷缩在章鱼服内部,拉链已经开了三分之一。
屈秋灵靠近了,听到里面传来苗致的抽泣声。
苗致很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出不来!为什么会出不来呢?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屈秋灵伸手,手却从章鱼服穿了过去,根本无法正常触碰。
苗致的气息更加微弱,她啜泣着:“我…我的灵魂好像在被抽离……”
其余人也想帮忙,无一例外,全部是一样的结果。
“她…她是不是……”永远出不来了?
何悦人声音颤抖,不敢细想。
他们碰不到章鱼服的拉链,也不能从其他地方伸进去帮忙。
【时间到了,请各位玩家离开训练场馆!】
冰冷的机械音连续播报了三遍。
除了苗致以外的玩家被自动传送出场馆。
门就在眼前,他们却怎么也打不开。
“苗致!苗致!”不管怎么呼喊,厚重的门始终将他们挡在外面。
“为什么?为什么苗致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