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昏昏沉沉的,耳朵边还一直嗡嗡响着。
“唉。”怎么这么吵。
元卿把本子一摊,就看到了桌角上放着的信封。
抬头朝着讲台望去,就看到了班主任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又搞什么?”元卿吐槽了句。
黑板上还写着对两年后的自己说的话。
“这有什么好说的。”
元卿看了眼教室里兴致勃勃的氛围,拿起笔在本子上随便画了两笔。
蝉在枝杈上吱呀吱呀的叫着,最后一排已经睡了好几个人,讲台上的人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元卿放下了笔,抬头扫了一圈,看了眼周姝写的信:
“眼眉……”嗯。
“想和元卿……”
她眉眼跳了跳。
就把目光又落到了林榆瞻的桌上。
阳光下,少年坐的笔直,课桌上摆着的信纸已经写的满满当当。
字迹却依旧工整。
“诶,林榆瞻,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原本嗡嗡作响的脑袋此时也清醒了起来,元卿语气压低,眼神雀跃的扫过了重要剧情点。
“喜欢谁啊,还想共度未来,肤浅。”
“记者有什么好的,不就拍拍照片吗?”
笑嘻嘻的抽出了桌上信封里配的信纸,晃了晃。
阳光半撒在手臂上,元卿搓了搓有些发热的手臂。
被压着的笔记本露出了半角,看到了笔记本上画的涂鸦,洋洋洒洒的就写下了句话。
写的时候,就见好像有人对自己说这么一句:
“语法错了。”
可是已经忘记了,写了什么去了。
这节课和以往一样,余老师在上面讲着自己的。
没给她难堪。
元卿指尖碰到了牛皮信封,又收了收手。
因为是用蓝笔写的,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了,还有些陌生。
想了想,还是拿起了信封。
阳光下,同样的后排,元卿拆开了自己以前的信封。
字连着字,却也看的出当初的随意。
“我叫009,希望以后可以去当画画老师,最好能考上美术学院。”
向下望去,元卿握纸的手顿住,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女人。
信封上的自己写的第二句话是:
小世界的角色好真实啊,余昭你要幸福。
“要幸福?”元卿呢喃了句。
拿开了信封,翻开了笔记本,上面的第一页还是自己的鬼画符。
可下面却有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明明是语文老师,偏偏一个暑假整理了一本数学笔记。
红笔蓝笔交替着标注,一页一页朝后翻去,一张折叠的信纸翻落了出来。
偏偏就落到了元卿的手中。
眉眼颤了颤,写字的人力道用的极大,虽然纸张折叠着却能透过纸张看到上面的几个字。
落款上的余昭格外显眼。
纸张在手中分量轻如羽毛,展开了纸却有看到整齐的推荐信三个字。
张老师,这是我的学生,和当初的我一样,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眼睛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干涩。
其实元卿分班的这个班主任是个很严厉的小老太太。
快要退休了,名誉在清城很高。
她是不会让自己这样的差生分进班级的。
可偏偏自己就分到了这个班。
台上的课依旧,靠走廊的窗边却来了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
她推了推眼镜,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学生在看自己。
反而眼神一直在讲台上的余昭身上。
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余昭纤细的身体。
看着余昭凸起的肚子,她满眼心疼。
眼神不像是看同事,反而像是在看自己的学生。
那眼神元卿见过很多次,自己申请助学贷款的时候,自己蹲在路边的时候,亦或是自己交不起学费的时候。
是心疼吗?
难怪说旁观者清。
高台上,余昭眉眼温和,也许是知道自己从来都不听课。
笔记本上翻开的那一页,正好就是今天要讲的内容。
暖风熏得教室内都昏昏沉沉的,元卿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听不清余老师在讲什么了。
一如往昔,余昭语气柔和。
自己却没了睡意,闭了闭眼,眼中逐渐呈现出了,余昭在办公室里把装着现金信封推过来的模样。
什么要幸福?自己不会写这种无厘头的东西的,肯定不是自己脑抽写的。
【0927,开数据,我要看除了男女主以外的支线人物剧情。】
元卿挪回了目光,无声的又重复了一遍信封上的话。
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是好孩子吗?”元卿扯了扯唇,眼前也出现了余昭的剧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