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走廊的另一边,塔尼拉沉默地跟着德拉科走到了礼堂。
内心有两种声音在叫嚣,一个喊着德拉科做得没错,另一个在说德拉科过分了,他会被人打的。最终还是喊的那个更大声些。
塔尼拉想,这也是她为什么召唤不出守护神的原因,她关于德拉科的记忆是快乐的,可总有一小部分带着其他情绪。就好比盥洗室的那晚,感动确实感动,带上戒指的那一瞬间她也兴奋和高兴。可是,她在那时说的是“不要忘了我”,就代表她心里总有一个伤疤。
就在她沉浸在这些酸涩的思绪中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德拉科将她爱吃的炖菜拉到了她面前,他说:“吃吧。”
塔尼拉愣了一下,随即白了对方一眼,是把她当成什么宠物了吗?
但她还是盛了了些放入盘中,正要开口,德拉科却先她一步,他说:“不要跟我唱反调。”
“我只是在想我的守护神。”塔尼拉搅和着盘中的炖菜,“午休还有空吗?我想练习。”
“今天有魁地奇训练,晚上吧。”德拉科的好心情没有被打断,他坐在长桌上张望着,“蒙太去哪了?”
塔尼拉也跟着看了看,此时长桌都坐满了学生,唯独没有蒙太的身影,她咽下了口中的炖菜:“或许他想要减肥了。”
坐在对面的赫尔克里也注意到了这,他看上去开心极了。
“你以为蒙太不在就可以逃掉训练了?想都别想。”科林毫不客气地开口,他看着塔尼拉,“蒙太最近确实在减脂,但这不意味不吃饭。而且在魁地奇训练前不吃,除非他想让自己从扫帚上掉下来。”
“我课间休息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他和韦斯莱那对双胞胎站在一起。”德里安·普塞一边看着如尼文词汇表一边说着。
科林咂了咂舌:“那他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反正我们会在球场上看到他的。”
他们几个队员急匆匆地吃完午餐,就赶去了训练。
斯莱特林已经在二月下旬结束了和拉文克劳的对抗,以德拉科夺得金色飞贼收尾,他们大获全胜。但在复活节假期结束后,就要面临赫奇帕奇的比赛,这是最为关键的一场比赛,只要他们胜利了,就可以进入决赛。
今年的赫奇帕奇虽然找球手是替补,但他们全队都像喝了活力滋补药剂似的,在和格兰芬多的对抗里短短二十二分钟打入了二十四球,计分板翻的速度都没有他们进球速度快。赫奇帕奇鼓足了劲,想要摘下魁地奇冠放在塞德里克的病床前。
一下子赫奇帕奇变成了强敌。
蒙太最近经常都拿着战术板研究着,甚至有一次塔尼拉听到他在休息室里不着调地说:“布莱奇,如果他们进攻太猛,我们落后了一百分,科林你掩护他不要被游走球攻击到。布莱奇直接离开门环,不要想着再扑球,落到草地上,离开球场,先去厨房拿点蛋糕、肉馅饼之类的放进休息室,不要拿鱼派,那太恶心了。赫尔克里,如果你实在不想打,你也退到边线,换巴尔科姆上场,你回你的寝室拿些火焰威士忌和黄油啤酒。”
他说完就是一阵沉默,然后被德里安·普赛一个鬼飞球砸到了脸上,还有坐在一旁的几个学生也把书扔向了他。
最后还是科林控制住了局面,实际上即使蒙太不在场,他们的训练也能正常继续下去。
没错,蒙太没出现在球场上。
塔尼拉望着球场,努力辨认着身形。
“弗勒斯蒂小姐。”乌姆里奇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想喝些什么?茶?咖啡?南瓜汁?”她笑眯眯地用魔杖点着面前的茶杯,就像帕芙笛夫人一样热情。
“嗯...”塔尼拉想了想她之前给德拉科泡的茶,“咖啡吧。”
面前的茶杯立刻就出现了咖啡,塔尼拉正想接过,乌姆里奇就站了起来,背对着塔尼拉往里面加了些东西:“咖啡还是得加些牛奶,加些糖才好喝。”
塔尼拉在心里不屑地笑了笑,她要是想喝一杯甜津津的饮品,干脆喝南瓜汁好了。
那杯咖啡不再是深色,几乎要和牛奶一样白了。
“尝尝吧。”乌姆里奇坐了下来,两手交叉着说道。
“我有乳糖不耐受。”塔尼拉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
“我也是,所以我选的是无乳糖牛奶。”乌姆里奇虽然是在笑着,但塔尼拉却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对方应该会直接对自己施咒,把那强行灌进去。
塔尼拉将杯子抬到唇边,闻了闻,嗅觉告诉她这杯东西不正常,但她还是假装喝了一口。
乌姆里奇的五官终于舒展了开来,她说:“弗勒斯蒂小姐,昨晚你在哪里?”
“在休息室。”
“再喝一口吧。”乌姆里奇劝说着。
塔尼拉又假装喝了一口,可她唇上沾到了奶沫,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那果然很难喝。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请告诉我你昨晚在哪?是不是在有求必应屋?”
“在盥洗室。那是什么地方?”
如果乌姆里奇说的是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后的房间,塔尼拉就会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了。
“那你在盥洗室干了什么?”
塔尼拉感觉自己的嘴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她听自己说道:“练守护神咒。”
乌姆里奇搓着手,眼神有难掩的激动:“为什么要在盥洗室练守护神咒?”
“德拉科教了我,我又不能打扰潘西,当然只能在里面练。”塔尼拉说。
“德拉科...”乌姆里奇眯起了眼睛,“他为什么要教你守护神咒?”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他谁来教我?”即使她的嘴有些不受控制,但说出来的答案还是塔尼拉能接受的。
乌姆里奇似乎被这个“男朋友”的说法怔住了,她的眼睛转了又转,说道:“你在挑选自己男朋友倒是有一套,不像德拉科...”
塔尼拉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想让我成为你的走...”塔尼拉突然夺回了嘴巴的控制权,“行动调查组的一员。”
乌姆里奇狐疑的眼神在不断打量着塔尼拉,最终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脸上挂上了甜腻的笑:“你很聪明,弗勒斯蒂小姐,既然你亲口承认了,那事情就变得好办了许多。德拉科已经是我调查组的成员,我想你应该也很开心能和他一起做事。”
她将一枚“I”符号的徽章推到塔尼拉面前,乌姆里奇说:“戴上它,再喝一口咖啡,我看你的嘴唇似乎很干。”
“谢谢您的关心,乌姆里奇教授。咖啡我就不用喝了,我怕晚上睡不着。”塔尼拉接过了那,像德拉科一样别在了自己级长徽章之下,“我很荣幸能成为你调查组的一员,我还以为你要漏了我呢。”
塔尼拉知道乌姆里奇放了什么,她居然把审问犯人用的吐真剂用到学生身上。简直不可理喻!可她对乌姆里奇的说辞不是假的,就算吐真剂的效果还在,她都会非常诚恳地答应乌姆里奇。
塔尼拉不想自己的脸变成蟾蜍背。
乌姆里奇还想说些什么,但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三下,而后门就被推开了。
“波特那小子来见你了,夫人。”费尔奇说。
乌姆里奇扯了一个笑,将那杯咖啡清理了:“好了,弗勒斯蒂小姐,我还要招待下一位客人。你的话我记住了,也请你不要忘记。”
塔尼拉微微欠了欠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