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破晓的光线硬生生地将天空撕开了一个口子,窗外不时传来幼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安摩拉多醒了,揉了揉微肿的眼睛,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把被子扯到头顶,让整个人被被子包裹着,她像初生的婴儿般抱着腿蜷缩在被窝里。
又做梦了……
不再是海水淹没了房屋,也不再是熊熊的烈火,而是——
她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一直向光的一方跑去,可无论她跑多快,身后的黑暗总是笼罩着她,她的一切总是被黑暗侵占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跑了多久,终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无论她怎样努力,她一点也摸不到那一缕光。
——哪怕一点也好啊……
少女在悲鸣。
她向往着光明却不断深入着黑暗。
她在黑暗里彷徨无依。
她尤其喜欢甜食,喜欢甜味在舌尖齿间漫延,她不断期望着那些对她来说不可思议的美好,她贪恋着短暂的美好。
可是,身后黑暗的獠牙一直跟随着她,黑暗的爪牙拽着她的脚腕往后拖,她吓得哭喊,撕心裂肺,却无济于事。
黑暗中,她仿佛见到了一只有着千手的怪物,它不断伸出爪牙撕扯着笼罩着她整个世界。
她再也见不到光了。
……
谁?
是谁?
是谁站在黎明中?
他温柔地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出现在这般狼狈的我的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他半蹲式的弓着身,朝我伸出手——
“来吧。”
那一瞬,我仿佛听到了庄严肃穆的神明露出慈祥的微笑,神明说:
【我那无知的信徒啊,你的救赎来了。】
真的是光吗?
【是的。】
我抬头,只见神明悲悯世人,不忍祂的信徒一次次地在深渊泥沼挣扎,终于一天,祂的使者披着神圣的光辉降临俗世。
我明白了——
我也愿同他一起奔赴光明,与清晨的日光下共舞,在乍现的明光里嬉笑……
虽虽九死其犹未悔……
……
但是——
……
组织狙击练习场。
一旁的绿川光看见安摩拉多的眼里似化作无数出鞘的利刃,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哽在喉间。
他不语,静静地看着她不停地按下扳机,一次比一次慌乱,一次比一次糟糕……
“安摩拉多,够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琴酒掐掉烟头。
“别阻止我!”安摩拉多疯魔似地吼叫,狙击枪的后坐力让她手臂震得发麻发软。
绿川光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死死地按住安摩拉多的搭在枪上的手。
“唔……”
“喂!安摩拉多,清醒一下!”脸上纹有蝴蝶的基安蒂也冲着她叫喊。
安摩拉多垂下眼睛,“知道了……”
她大口地喘着气,语气虚弱,手臂下垂。
训练场一片寂静——
“安摩拉多,北海道有个任务,你和苏格兰一起去一趟。”站在门口的琴酒看着魂不守舍的安摩拉多,开口道。
“好……”
可是光在哪里?
终究只是个梦……
……
车厢里,绿川光瞥了一眼正在翻看任务内容的安摩拉多,虽说是比前几天好多了,但是依旧有些提不起神。
“那个,其实这一次的任务我可以自己完成的。”
“多谢,”安摩拉多静静地回道,“不过,这一次……我总感觉这一次的任务如果错过,会是我的遗憾……”
“这样啊……”绿川光体贴地没有再问。
“唉——”安摩拉多长叹。
我,代号安摩拉多,某个黑心组织的成员,翻看着任务内容。
我与苏格兰威士忌化名为白川早纪和白川光假扮夫妻。
一想到这里……
去你家的任务!你家的什么任务需要假扮夫妻啊!
咳咳,本次任务是到达北海道岛的函馆完成与一个有着与国外mafia有点关系的企业的高层领导的委托协议。
至于他的关系……
据说是他的弟弟的前女友的妹妹的丈夫的邻居的妻子的爷爷的老师的儿子在某个家族里是个高层人员,虽然这两个人的亲属关系挺远的,但是臭味相投!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完成他的要求后,从他那里得到一份情报。
这份情报据贝尔摩德所说,是有关组织在北海道的实力范围以及一些国外mafia势力的情报,尤其是那个密鲁菲奥雷家族。
密鲁菲奥雷家族在里世界可是鼎鼎有名的黑X党家族,且不说家族首领的足智多谋,就说二十多年前彼时密鲁菲奥雷还是一个新兴家族,却打败了一直以来屹立在里世界顶峰的彭格列家族这件事就足够让人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