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兰大陆如今的气温和初秋时候差不多,倒是个适合远行的天气。
七人的队伍之中,薇拉在前方领头,后面是格雷文和古德,接着便是辛婳,三名玩家走在最后。
虽然在辛婳的关系下,玩家和薇拉这些本世界的人组成了一支小队,但目前也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和亲密无间,自然是各自和各自更熟悉的人近一些比较好。
这条路辛婳在忆镜中曾经走过来回,但当时行程匆匆,没有记住太多景色。
印象中,这算是一片平原,角马跑起来很是顺畅。植被丰富却没有太多树木,大多是灌木和草丛。
如今看来,除了植被似乎更茂盛了一些之外,整体倒是变化不大。
前两日的行程都很顺利。
小队准备充足,薇拉把路线规划得当,哪怕是体力相对逊色的玩家们,也能够适应这样的强度。
变故发生在第三日。
队伍正在正常前行,前两日的平稳度过让几人都没那么紧张了,直到领头的薇拉突然停下脚步。
她锐利的琥珀色眼眸看向前方,刚刚那里闪过了一个浅淡的黑影。
“薇拉阁下,怎么了?”格雷文有些紧张地问道。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薇拉话还没说完,就又见到了闪过的黑影,比方才的颜色更深了一些。
这次她看得分明,那黑影并没有惊动所在的植被,而只是浮于表面……
她眼眸一缩,厉声道:“小心天上!”
众人一惊齐齐抬头,果然在远处的天边看见了几个盘旋的黑影!
它们也注意到了这支小队的踪迹,展开双翼,如同离弓的箭矢那般,向小队七人冲去!
来者显然不善!
众人立即变为备战的姿态,薇拉长出利爪,古德手里拿着类似法器的东西,格雷文取出药剂瓶。
辛婳架起□□,贺洵的手放在剑柄上,苍言紧握大弓,伍影也拔出了腰侧的匕首。
“他爹的,居然是天上来敌,这长翅膀的玩意儿,一看就比地上跑的难对付多了!”贺洵嘀咕道。
“尽量先射伤它们的翅膀!”辛婳提醒道。
从那些黑影发现他们开始算起,众人才刚摆好架势不过几瞬,那些黑影就已经飞到了距离小队极近的空中。
这下哪怕是五感相对不那么敏锐的玩家们和格雷文,也看清了它们的样貌。
“这什么鬼东西啊!”贺洵忍不住叫道,“长得有点太恶心了吧!”
这些鸟的体型不算特别大,加上翼展大约半米。
但它们的外貌确实如贺洵所说,怪异得让人感到反胃。
它们的翅膀和背部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羽毛,羽毛上隐隐泛着类似金属的光泽,看上去十分锋利。
但它们的腹部和颈部,却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粉红色肉瘤,这些肉瘤大约指头大小,如葡萄般一串一串地挤挤挨挨生长在一起,甚至于要垂落下来。
它们的颈部和头部没有任何的毛发,头部的颜色像是发霉腐烂的肉类,呈现出斑驳的黑红色。
空洞无神的黑色眼珠看向下方的诸人,甚至让人怀疑这种生物是否还算活着。
“它胸口上的那一坨不会还能爆浆吧?怎么看上去还有点半透明的质感?”辛婳怀疑道。
“哇,辛婳,你别再说啦!”贺洵隐隐有点崩溃,“我宁愿被浇一身血,也不想被这种东西浇到啊!”
“我也不太想。”辛婳遗憾道,“不过我觉得我的箭面对这种会飞的靶子,可能不太有很好的准头。所以我们还是尽量躲着点吧。”
“各位,不用过于担心。”古德的声音不慌不忙地响起,“我有一件能够撑开防御屏障的法器,只要大家不轻易离开屏障,屏障便能护各位周全。”
说罢,他便将手中拿着的法器激发。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瞬间从他掌心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光罩,恰好能够将小队的几人囊括其中。
玩家们的眼中都闪过惊奇和欣喜。
有了这道防御性的屏障,他们生存的概率也会高上许多。
“不过这件法器能够支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希望各位能够速战速决。”古德提醒道。
“这种怪物我也未曾见过,可能是产生了某些变异,各位小心。”薇拉沉声叮嘱。
下一瞬,薇拉便率先出手,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攀上黄黑色的毛发,双手锐利的爪尖上附着一层黄色光芒,身体猛地弹跳跃起,硬生生地到达了和那些怪鸟相同的高度!
她的虎爪抓住怪鸟的一边翅膀,狠狠一撕!
那怪鸟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啸,残破的黑色羽毛纷纷落下,夹杂着一些黑紫色的血液。
羽毛和滴落的血液都被防护屏障阻挡在外。
薇拉落在地面,随手丢下半截断翅。
这番操作直接给其他玩家都看傻了。
辛婳还好,她见过薇拉的战斗,多少了解一些她的实力。
但其他三名玩家却从未见过,毕竟前几天打猎的时候只是小打小闹,薇拉也没怎么发挥出她的实力。
贺洵已经惊讶地张大了嘴,苍言眼中异彩连连,伍影的表情中却有一丝凝重。
“这怪鸟的身体强度不低。”薇拉抬头观察着那只飞得歪歪斜斜的怪鸟,“我本来打算一把扯下它的整只翅膀,结果只扯下来了一部分。”
这话听得玩家们也是一愣一愣的。
所以,随随便便从平地上弹射起身,再随随便便地生扯一只鸟翅,才是这位兽族大佬的正常强度吗?
贺洵戳了戳辛婳,低声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以移植一点兽族血脉的技术啊?我也想当大老虎,或者长翅膀也不错啊!”
苍言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侧头看来。
“喂,那边的朋友,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呀。”古德却笑眯眯开口道,“兽族人虽然有其种族优势,但也会带有相应的习性。”
“比如薇拉阁下,就更偏好于进食生肉呢。”古德语气遗憾,“我们人类可没有这样的习惯。”
“我只是爱吃,又不是只吃生肉。”薇拉没忍住呛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