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无所有,我也无惧。”
季晚棠最后看了她一眼,眼里只有彻骨的冷。
“罗女士,你真是好运,遇到了季先生和程叔叔这样的男人,原本你会得到很多,放下执念就会幸福,可你一次两次都亲手毁了,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的余生就在无尽的后悔里过吧”
季嘉良不爱她,却始终会因为她是他孩子的妈妈厚待她。程序不全然爱她,但是始终尊重她。如果她不是既要又要,无论是季太太,还是程太太,她都能安然一生。
罗映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许特助看向季晚棠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回头鄙夷地看着罗映雪。
“罗女士,季先生当初放你一马,完全是看在你是他孩子的母亲,不忍让她承受非议,才让你安然生活,要找到一个人,还是要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容易。”
罗映雪惊惧地看着许特助,许特助推了推眼镜,想起了当年季嘉良听到她丢下孩子远走的凄然一笑。
罗映雪是自愿被送走的,裴砚倚在窗口沉默了许久,直到许特助再次提醒。他才不得不开口。
“她去了哪里不需要让棠棠知道,还有,棠棠不知道的事,就不要告诉她了。”
许特助想起了季晚棠给他发的信息。
“如没必要,她的事不需要告诉我。”
大概这个必要,必定是生死大关了吧。至于季晚棠不知道的事,就是当年罗映雪利用了楚宥宁算计了季嘉良,又和裴老爷子合谋让人在机场害死了季嘉良。
许特助很能理解裴砚压抑的情绪,显然真相很残忍,裴砚当年还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裴瑄答应过楚宥宁不说也没有阻止裴砚自己查到真相。
罗映雪走后第三天,王莘就闹上了门。季晚棠特地交代了门岗放行,在楚家老宅里,一脸愤然的王莘愤怒地盯着季晚棠。季晚棠从健身房出来,阿姨准备了毛巾和果汁,她气定神闲的样子让王莘失了分寸。
“季晚棠,你把我妈弄哪里去了?”
季晚棠眼皮都没掀,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妈,你妈不是被你爸爸卖到缅北去了吗,哦,我忘了,你是装作不知道的?”
王莘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晚棠,季晚棠喝了口果汁。
“怎么,想问我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裴家只是不做非法生意,关系网都还在,你要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可以帮你查查,不过,你和罗女士合该是亲母女啊。”
“季晚棠,我问的是你妈妈!”
“喔,说话就说话,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好意思啊,我妈这个词好生疏,我从小就不懂,我没有妈,你小时候经常这么说的,你忘了?”
季晚棠的油盐不进,王莘简直要疯了。
“我问的是罗映雪,你究竟把她送去哪了,程杭哥知道吗?”
季晚棠掀起唇角。
“王莘,你搞错了两件事,你姓王,不姓罗也不姓程,你有什么身份质问我!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同意,之所以你还能在我面前蹦跶,是因为你姓王,你得珍惜这年头身份这种东西虽然禁锢你但也能保全你,我想让一个人消失,是件很容易的事,区别只有我要不要这么做。我大哥已经很不高兴,裴砚从小就反感你,我让人放你进来,是想要提醒你,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大哥和裴砚可能已经没耐性了。”
王莘惊惧的眼神骗不了人,季晚棠擦了擦嘴。
“回去问问你们家老王,楚家是如何起家的,我言尽于此,如果你不想活了,去跳楼跳海都好过让我大哥对付你。”
王莘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自尊让她虚张声势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裴老爷子害死的,你妈在你爸爸资助的孤儿院里打听到了他在国外的落脚处,把消息告诉了裴老爷子,裴老爷子就□□你,没想到你爸爸听说你被绑架,身边连保镖都没有,结果在机场高架上被围堵,车被撞得起火爆炸。你妈说你就是扫把星,出生就是错。”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妈那么恨裴砚妈妈吗?”
季晚棠想要阻止她说下去,可是潜意识又觉得那是真相。
“因为你爸爸至始至终爱的就只有裴砚妈妈,楚宥宁,你爸爸抛弃你,就是因为他根本不爱你妈妈,不被爱的女人,连孩子都是多余,可是楚宥宁收养了你,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你成了楚宥宁的孩子,你爸爸就早早立了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了你,季晚棠,你在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是。”
“楚宥宁那么爱你,难道就不是爱屋及乌吗,如果你不是季嘉良的女儿,她楚宥宁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没有你,你爸爸不会娶你妈妈,你爸爸会和楚宥宁在一起,没有你,你爸爸不会死,你妈妈会嫁给一个平凡的人好好过一辈子。都是因为你,是你的存在,让他们每个人都活在痛苦里。”
季晚棠看着王莘一张一合的嘴,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她曾经怀疑过,楚宥宁房间里的画,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那个只有J的落款,还有,罗映雪对楚宥宁莫名其妙的怨恨,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起身,握着的手想要给眼前的王莘一巴掌。可是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她听到阿姨急切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