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越说话越密,几句话连气都不喘,谢云舒插不进话,就静静听着,时而附和几句,乖顺的模样落在刘婶的眼里,愈看愈加喜爱,心底也不由啧啧称奇。
起初谢云舒刚到清溪村的时候,村里人还觉得可惜,既是孤女,双眼又盲,哪能种的了地?可哪想得到她脑子里的那些奇思妙想,改造的工具用起来比以往都顺手不少,方便又省力。
更何况,别看谢云舒眼瞎,可要是往那地里一站,庄稼的毛病就没她不知道的,哪里缺水了,哪里有虫都说的一清二楚,比村子里的老庄稼汉都懂得多,也多亏了云舒,如今整个村子里每年的收成都比往年多了两三成,周围的村子,哪家不羡慕他们清溪村?
刘婶看着眼前女子,愈看愈喜爱,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一拍掌:
“哎呀呀,光顾着跟你说话了,用过饭没?一会儿我给你端点来?知你沾不得荤腥,是才摘得山里的野菜做的饼子。”
“不必麻烦……”
“麻烦什麽呀,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开火,等着,我这就回去给你端。”
刘婶不等她接话,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留下谢云舒在原地一脸无奈。
没过一会儿,就送来了一大盘的野菜饼子,足足的量,够她吃三五天。
谢云舒推辞不掉,只得收下。
“对了,刚我在来的路上碰见了林志,听你回来了,说回头要来找你。”
林志。
谢云舒心中一动。
林志是她请来地里干活的,想来也是为了地里的事情来找她,于是应了一声。
谢云舒在村子里也有几亩地,起初只是为了实验自己的一些想法,后来也种些东西。
只不过她自己干活总归有些不方便,便花钱雇了些人来干。
村子里的人见她一介孤女,又有不便,平日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很乐意向她伸出援手,更何况,谢云舒给帮工的工钱也远远高于其他地方。
她的地不多,所以即便是在农忙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乐意抽出一两天的时间来帮忙。
林志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刚吃过午饭。
为的是地里的事情,早几天就已经干完了,只是那会儿他来找谢云舒的时候,谢云舒还在山里。
今日来,也是让谢云舒验收,结算这几日的工钱。
“林大哥也干了这么多回了,我自然信得过的。”谢云舒笑了笑,掏出早就备好的银钱递给他。
林志连连道谢,又约好了下种的时间这才走,走的时候还揣着谢云舒塞进怀里的两颗鸡子。
雨一停,林志就掐着时间下了种,干活爽利,不需要谢云舒操半点心。
等地里的事情一忙完,谢云舒就只需要掐着点时不时去地里溜达一圈,看看情况。
正所谓无事一身轻,谢云舒搬出躺椅躺在屋檐下,打着盹儿,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尔虞我诈,无须为生活日日奔劳,也不必为了保住工作在脑残领导手下唯唯诺诺。
谁说穿越不好?
上辈子向往的提前退休养老的田园生活,也是在这辈子提前实现了。
就是没有空调手机,这日子过着有些无聊。
……
“砰!”
利器相碰的声音乍然爆开,散落的剑气在地面上落下一道道剑痕,泥地里尘土翻飞,露出一抹抹嫩绿。
“裴少主,你的剑招怎麽越来越慢了?”一枪挑开裴徵的剑,殷明曜笑容灿烂,露出两排白牙,眼底是明晃晃的挑衅,“看你这懒散架势,莫不是改行给人磨刀了?”
裴徵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不甘示弱回道。
“听闻殷小公子拜了名师,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只可惜了这柄枪,好好的凌云十四枪,被你使成了街头耍把式的。”
裴徵此来岐宁县,便是为了那本点苍剑谱,他自小习剑,对于名动天下的剑谱自然心生向往,只是剑谱与他无缘。
原先在剑谱之事后,他便该离开此处,却又想到那夜所遇的神秘人,若能得他指点几句……
运气好了,能入了他眼拜其为师,岂不是又能狠狠把他的死对头踩在脚底?
裴徵也怀疑过神秘人只是路过,可万一呢?
借着心底几分侥幸,裴徵逗留至今,在岐宁县四处寻找,转眼便是月余,未找到神秘人,反而遇到了他的死对头,殷明曜。
两人刚见面,话还没说上几句,便先打了起来,这越打裴徵越是心惊,上次比试的时候,殷明曜还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殷明曜的枪法却愈加精湛,连他都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