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诚心诚意地问了:“谁的锅?”
郁迟大发慈悲地回答了:“你的呀。”
江可:“……我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其实我真的是瞎说的,我也觉得这个方案特别土,上线之后肯定会被玩家挂社区骂的。”
郁迟笑笑:“先开会讨论一下吧。”
江可面如菜色,仿若巨石滚落途中未来得及撤走于是被压成人饼的西西弗斯,更悲哀的是哪怕变成人饼了也得爬起来下山继续推石头。无尽的绝望淹没了她,将她从头至尾浇成落汤鸡。
想开点,想开点,这个季度的绩效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为了金钱江可愿意再忍受工作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是一千零一夜的九倍还多,也许她更适合cos忍者,进行一些霓虹文化的传播,然后被玩家扒出来挂在社区骂果然是马脚露出来了,此项目早混进了外来可疑人员!
江可无语凝噎抬头望天,一阵风不适时地吹过,她站在下风口自然被迷了眼。
她还保留着搞学术时期的习惯,每来到一个寺院都要进行一点捐赠活动,以期自己的研究不对非人类存在产生打扰。她往深处去寻觅功德箱,郁迟则与她走上不同的道路。
此为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散得好啊,好如续写的四十回红楼。
江可往donate箱中扫码支付些许电子香火,也许赛博神佛会在网络上显灵。有僧人走过来问她是否要从签筒中抽一支,抱着抽签不要钱解签才要钱,但好巧不巧她们搞哲学的谁不会搞点玄学呢实在不行还能打开微信随机摇大学同学的态度。
江可抽出一支,瞧过内容,婉言谢绝加钱服务,将竹签扔回签筒里。
“这边有使你spark一些灵感吗?”和郁迟再次狭路相逢了。
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颇有些调侃意味,江可总怀疑这话是憋着坏水,明里暗里cue她方才不过脑子的发言。
她环视一圈,发现狭路相逢这个“狭”字用得实在是妙,中华文化还是博大精深。
尽管周围座落着不少寺院建筑群,但承云寺总共没多大,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可看的地方,诸位同事再怎么分散也终会有重逢的时候,不过都比较沉默寡言希望同事看不见自己,只当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了,只有郁迟会停下来和她搭话。
呵呵全场最无压力反而能压力全场的主策大人。
江可抬头望天。
但这是室内。
于是她说:“头顶的藻井纹样很适合抄一下放在建筑里啊,我觉得目前咱们的建筑还是太空了,是时候做一些丰容。”把锅转移到美术手上了。
正所谓西方建筑看穹顶,东方建筑看藻井……这句根本无所谓的话是江可刚编的,锅根本不会消失,只会增加和转移,在一个项目里如同踢皮球一般滚来滚去,然而绩效结算的生杀大权却早已掌握在无形的大手之中。
郁迟思索:“美需设计这边……”
“文案组这边下周会入职新的内包同学,”白筱适时接话,“应该能接手一部分工作。”
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