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飘着雪的海域上停着两艘海贼船。
其中一艘是红心海贼团的极地号,毫发无损。另一艘则多了不少破损的地方,甲板上站着一些海贼们强掳过来的年轻男女,还堆着一大堆用渔网罩起来的海贼切块。
“听好了!”,大冬天依旧短袖短裤的诺亚叉着腰站在那艘海贼船的护栏上,嚣张地对甲板上那些伤痕累累的人质说道,“我们是更加残暴的红心海贼团,我们船长更是见一个就砍一个的大坏人。”
戴着针织虎头帽的毛茸茸白熊扛着一把斧头跟着喊,“没错,见一个砍一个!”
人质们看看那些蠕动的海贼人体切块,又看看会说话的大白肥熊,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吓人。
注意到他们震惊视线的贝波熊玻璃心碎了,“对不起……”
检查完海贼船内部的夏奇和佩金抬着一个沉重木箱出来,“战利品收拾好了。”
“好耶”,贝波熊开心地跑过来,打开箱盖一看发现都是些武器,“没有吃的。”
“这里离最近的岛屿还有几天航程呢,留给他们吧”,夏奇拍拍他的大脑袋,跟佩金先把武器箱带回去,“里面还有一桶燃料,就麻烦副船长了。”
“好咧~”,贝波熊开心地泡进船舱搬着沉重的木桶出来。
人质们看着年轻的海贼们各忙各的,其中一个大胆点的青年问坐在护栏上的白毛小子,“请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你们爱咋咋地,关我们什么事”,诺亚不怎么关心,“只要记住我们是穷凶极恶的红心海贼团就行。”
贝波熊一手搬着一个油桶,另一只手把一个罗盘递给其中一个人质,“沿着正东偏右15度的方向是最近的岛屿,你们自己处理这些海贼和船吧。”
“哎??”,人质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海贼少年们回去他们的船,眼睁睁地看着潜水艇潜入海水消失。
换成佩金去开船后,裹得跟个球一样的沃尔夫端着杯热茶看着整理战利品的诺亚夏奇和贝波,“抢战利品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如果要用的话也要做好消毒工作。”
“是~~”,小孩们拖长了声音。
“真是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又无奈地看了眼虚掩着门的书房一样。
抱着一把枪的贝波熊挪了过来,“船长还在看铃兰的寻人启事吗?”
诺亚跟着探头探脑,“要不把他灌醉了让他好好睡一觉,看看会不会好点?”
“船长不喝酒”,夏奇无奈地敲敲他的脑袋,他们现在也无计可施,“可能过段时间会好点吧。”
书房里。
罗把那张寻人启事夹在铃兰最开始送的那本精装医书里,展开刚好把自己笼罩住的能力空间后,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白玉和手术刀。
一整块白玉已经被切割成了工整的大量小方块,他拿起一小块后就开始用手术刀雕刻。
坚硬的玉石如同柔嫩豆腐一样被锋利手术刀切割着,不一会就出现了铃兰花粗略的外形。
罗看着手上的半成品,下意识地回想起女孩轻快的话语,[从现在开始,我真的只是铃兰啦~]
为了这个名字,她花了十年时间,最后落得生死不明的下场。
难过得几乎窒息的少年紧抿着唇,酸涩的眼睛浮现一层水雾。他右手握紧手术刀,最终无力地松开任由它掉落在桌面。
如果,当初没有取出那两张芯片,或者不让她回去玛丽乔亚,她现在是不是还能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的?
然而罗又清楚女孩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善良,她不想待她不错的两位监护人为难,才会回去玛丽乔亚完成退出手续。
当时挂断电话后,他仔细问了曾经在世界政府工作的沃尔夫,却得知那些吃了两颗恶魔果实的实验体基本上都死无全尸。
谁都不知道吃下两颗果实的人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但女孩向来运气很好,或许奇迹会眷顾她。
右手捂着双眼好一会后才情绪稍微平息下来,他重新拿起手术刀雕刻那朵不到一厘米的白玉铃兰花。
她说过会回来的。
锋利的刀尖微微一颤,罗垂眸看着刺入手指但没引起任何感觉和流血的手术刀,沉默着把刀抬起然后麻木地粘合了切口。
他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
就像当年眼睁睁地看着柯拉先生被杀死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地看着。
他看着左手那朵快要完成的玉雕铃兰花,须臾后才继续完成最后的一点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