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柒月讲了叶陶之阳寿将尽,他心中也不抱希望,只是希望他这个弟弟不要带着遗憾上路。
“柒月,拜托你了。”
“应该的爷爷。”
林柒月点燃引魂香,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生魂离体,一旁站着的叶陶之只觉这大热天的突然阴冷下去,周遭凉飕飕的,不是空调带来的感觉,他看向地上的林柒月,此时对方已经入了叶陶之的梦。
叶陶之的梦里,很温馨,妻子、儿子尚在,孙女关系和睦,两个曾外孙也关系极好,这是他想象中的生活。
林柒月走进别墅的庭院,在离小花园不远处的一个藤椅上,看着一个抱着茶壶哼着小曲的老人。
“二爷爷。”
叶陶之睁开眼,见是林柒月,视线看向她的身后,笑问:“京墨媳妇儿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啊?”
“京墨要上班呢。”
林柒月拖来旁边的椅子,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那般从容的坐下。
“是啊,偌大的叶家以后得靠京墨来支撑了,确实得忙啊,忙好啊,忙点儿,日子才过的充实。”
“柒月啊,你怎么一个人过来见我一个老头子了呀,是有事儿吗?”
林柒月拿起小桌子上的苹果,用水果刀边削皮边出声:“二爷爷,爷爷让我问问你,这遗嘱是怎么立的。”
“哟,大哥咋突然问这个,还能怎么立,对半分给两个孙女儿,还给润润留了一点,不多,算是给孩子未来一个依靠,丁阳我倒是放心,他爸妈也就嘴巴子上爱说说,真要出事儿,肯定会站出来维护自家孩子,但润润我就不放心了,叶芩和彭朗两人,都是要强又好面子的人。”
“他们啊,是打心底的不喜欢润润,老头子我放心不下啊。”
话音一落,庭院里叶陶之的妻子和儿子都消失不见,叶芩叶芮两姊妹从和气转变成针锋相对,丁阳嫌弃的看着彭润润,彭润润坐在角落里默默掉眼泪。
美好的温馨消失,变成了难看的现实。
“二爷爷,爷爷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希望您能改一下遗嘱,不过这终究是您自己的事儿,您不愿,谁也强迫不了您,他老也只是让我问一下。”
叶陶之晃着的藤椅停下,双脚落在实处,望着空档的前方久久无言,最后仍是带着对晚辈的宽容道:“都还是个孩子,也没有只给一份的道理。”
林柒月已经知晓对方的答案,从叶陶之的梦中脱离,刚走,他的梦又变成了一副温馨的模样,这是老人家在临终前最美好的愿景。
引魂香断,她睁开眼,发现爷爷不在病房内,她推开门,此刻客厅内除了叶老爷子外,还有一个人,是叶芮。
“叶芮丫头怎么没精打采的,你爷爷还没死呢,别这么早哭丧。”
“叶老爷子,您可别咒我爷爷。”
叶芮将刚买的百合插在瓶子里,听到病房传来动静,她抬起头,见是林柒月,打了声招呼。
林柒月看着对方的面相,不由得眉头皱起,之前见她还不是这样。
山根横纹,眉尾散乱,是忧子相。
“丁阳,是出事了吗?”
林柒月突然来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叶芮说懵住,叶老爷子却神情凝重起来,跟着询问:“丁阳那小子最近出事儿了?”
叶芮不解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说,起身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最近空调吹的厉害,有点儿感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阳阳现在在屋里睡着,我抽空过来看下爷爷就要回去照顾孩子。”
“那你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哦,我这不是忧心孩子的学习成绩嘛,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最近丁阳成绩下滑的太吓人了,而且上课经常听不进去,注意力特别不集中,我和他爸最近还在找这孩子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叶芮昨儿刚和自己男人偷偷翻看丁阳的书桌柜子,还有各种电子产品的记录,生怕翻到了什么不良网站出来,但最后松了一口气,几乎都是些学习资料和小孩子爱看的动画片,但很快,又让他们夫妻两提了一口气。
既然孩子没有被什么不良嗜好影响,那怎么成绩突然之间下滑的这么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叶芮已经懒得去和叶芩的孩子比了。
林柒月低眉沉思,忧子相持续下去是会往丧子相转变,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叶老爷子看她这表情便明了,挥了挥手道:“柒月,你去看看那孩子。”
林柒月颔首,遂对着叶芮问道:“我能去看看丁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