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藏不住事之人,灰溜溜的带着打手姑父进了院子,
只是一进院门,姑父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急急走了几步,一把推开房门。
房间里依旧是老样子,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萧襄日日跟在秦万春身后收拾,秦万春这边翻腾乱了,那边就有人收拾,
就连那捆麻绳都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案上。
等会...
麻绳?
她的屋子里哪来的麻绳啊!
不是?
萧襄呢?
秦万春难以置信的看着姑父,姑父也只能一脸无奈的对她点点头,
姑父:“他已经离开了,应该是你刚出门,他就离开了。”
秦万春笑了,她在实在没招了的时候,就喜欢嬉皮笑脸一下,
万一能把老天糊弄过去呢?
她没招了...
真的没招了...
不是都答应自己,乖乖在房间里等着么?
不是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她秦万春顶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走呢?
秦万春觉得脸上痒痒的,本以为是一路走得急,头发落下来了,
抬手一蹭才发现,脸上一片湿漉漉的水痕。
【宿主,你还好么?】
【检测到你很悲伤...】
悲伤?
她才不会悲伤,悲伤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
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难过有什么用,
所有的情绪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解决,情绪就不会消失。
秦万春随手蹭了蹭眼角,一言不发的出了院子,姑父哪里见过小丫头这个样子,也不好出言安慰,
只能一边冲着小丫头打手势,让她赶紧去叫自家媳妇和小丫头的贴身丫鬟汀兰过来,
而自己只能紧跟着她,生怕这丫头急火攻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秦万春虽气急,但脑子却异常清晰,
她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分析,从他们动身姑苏到萧襄离开的前一刻。
若说他们思虑周全,没漏出丝毫马脚,秦万春是绝对不信的,
毕竟巴掌都啪在脸上了,他们一定是暴露了。
可到底是哪件事,又是哪一方知晓了萧襄的身份呢?
而且不但要知晓,还要知晓隐情,又要了解萧襄的性子?
难道萧皇后没死?
秦万春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很快就打消了这荒唐的念头,
就算萧皇后没死,可虎毒不食子,那女人再怎么精于算计,也不可能祸害自己的亲儿子吧。
可万一呢?
秦万春的脸上愈发阴沉,一进了明松的院子就拔出发髻上的毒簪,紧紧攥在手心里。
明松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老样子,见秦万春阴沉着脸进门,竟还能笑着起身行礼。
一想到萧襄那只大笨熊被这只坏狐狸骗得团团转,秦万春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会什么功夫,可人在气急了的时候身法总是异常灵敏,
她一把揪住了明松的衣领,还不等明松反应过来,那只毒簪已经抵在他雪白的脖颈上,
秦:“簪上有毒,见血封喉,你最好老实点。”
明松像是毫不在意,笑脸里丝毫不减半点惊慌。
明:“我一向很老实。”
秦:“萧襄去哪了,你为什么要引他回京?”
秦万春的发髻上少了跟簪子,一缕碎发松松垮垮的落了下来,正砸在明松的下巴上,
只是这一砸就把明松砸懵了。
什么叫引萧襄回京?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为什么要回京城?
他们这一批人接到的任务是,只是放出萧小将军在京城的消息,
为什么放出这消息他们也不清楚啊!
他没啥事非得回京做什么!
明松顿时也有些慌了神,他虽觉得萧襄实在有辱萧将军府血脉,毕竟萧将军府的血脉,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可能赘进富商之家享安稳日子啊!
好男人应志在四方,就连明松这个没法带兵打仗的,这些年也四处筹谋着,只为早日兴复萧将军府,
可这大哥连赘都没赘进来,没名没分的被收进院子里,
每天还美滋滋的伺候前伺候后的。
可是,除了这些自己的喜恶外,他对萧将军府那可是绝对的衷心,
怎么可能把萧将军府的血脉往火坑里骗呢?
明松当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什么伪装啊,什么潜伏啊...
先救命再说!
明:“萧襄绝对不能回京城,现在京城的局势很复杂。”
话音刚落,秦万春手里的毒簪就有些拿不住了,
不是?
闹哪样?
不是大哥你忽悠大笨熊回去的么?
现在又不让人回去了,怎么好人坏人都是你当了呢?
秦:“不是你引他回去的么?”
明:“我只负责散布萧小将军在京城的谣言,这样人们就不会查到姑苏,查到秦家了。”
明:“这样萧小将军就可以继续和你快活了!”
明松看着秦万春脖颈后明晃晃的痕迹,更觉得萧将军府没救了,
唯一的传承人不但蠢笨还好色...
没招了,他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