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往后缩。

商尧一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她慢吞吞地往床里面挪。

被子被她带着一起移动，从他身上滑走。

岑菀还在狗狗崇崇地挪动，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扣在腰侧，不由分说地将整个人往回一捞。

连人带被子拖回了床中央，后背撞上一具微凉的胸膛。

他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一点点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似乎很满意这个位置。

过了一会儿，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身上好凉。”

商尧仍闭着眼：“嗯，帮我暖暖。”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醇。

“你又不帮我克服，总得暖暖吧。”一副自己已经吃亏了，理所当然的语气。

话说完，下巴绒绒的触感就不在了，往下一看，又缩下去了。

商尧把人往上捞，感觉到跟他对抗的一点小力道，似乎对他很不满：“你都已经……过了…”

似乎很难以启齿，磕磕绊绊的，最关键的字还被她吞掉了。

商尧理解起来却毫无障碍，轻轻挑眉：“吃过了？”

“你又没出力，都是我自助的。”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是想捂他的嘴，可连脑袋都蒙在被子里，目不能视，只能胡乱摸着他的下巴。

商尧好心地动了动，唇去找她的手，让她捂。

也没那么好心，捂上的一瞬就张口，咬住指尖。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惊呼，手指也缩了回去。

一串含糊不清的咒骂，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商尧连人带被抱着：“骂我什么呢？”

被子里又一阵咪咪喵喵的声音。

怎么跟小猫似的？

似乎找到了秘诀，商尧故意惹她生气：“馒头很好吃，掰开还流心。”

被子里没动静，小猫似乎听不懂这些。

又过了一会儿，巴掌才挥了上来。

比巴掌来的更快的是她手上的香气。

商尧没躲，任由小手结结实实地扇在自己脸上。

对于那手的主人大概已经很结实了，可他脸都没偏一下。

依旧纵容，低声道：“我可是要扇回来的。”

岑菀顿时更怒，被子掀开，又给了他两巴掌。

打完，看着他脸颊浮起的淡红印子，心里开始发虚。

她平时不是这样，她从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谁被吃了那里还能好声好气的呀？

他还敢得寸进尺！还敢说要扇回来？

岑菀色厉内荏，仰头瞪他：“你扇啊。”

商尧挑眉：“真的？”

话落，手伸进被子，摸摸索索。

岑菀两只手慌乱地去挡，却仍连他一只手都对抗不了。

似乎找准了位置，很闷的“啪”一声。

岑菀应激到僵住。

仿佛有一团火，聚在那个点，猛地灼烧起来。

全身的感官在那一瞬仿佛都消失了，就只剩那一处，火一样烧灼，突突地跳。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说到做到。更没有想到……

还不如扇脸呢！

“你扇了我三巴掌——”

他慢悠悠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岑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生怕他再来一下。

一手捂住，另一手去握他的手，可怜巴巴的：“……能不能别打。”

她轻轻抬眼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会放过她。

只能小声讨价还价：“我都给你……自助了。”

“我要说谢谢吗？”不等她答，他微微俯低凑近，一字一字：“谢谢，款待。”

他将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原本穿好的睡裙这么一折腾又乱糟糟的了。

裙摆皱成了一团，被她慌乱地扯了扯。

又局促讨好地跨坐过来，捧着他的脸亲亲，和他撒娇：“好疼呀…”

然而听在商尧耳中，根本不是为了躲避责罚的讨扰。

无异于在说，我好喜欢呀，还想要。

“还想要？”他轻笑，问。

勾勾手指：“打开，还有两下。”

岑菀惊呆了。她是那个意思吗？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我没说——”

他打断：“四下。”

“不是——”

“八下。”

……

岑菀闭嘴了。

一下都已经那样了！八下！

不兑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卑微，他凭什么有资格惩罚她？

想通之后，忽然变得很硬气：“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商尧目光落在她脸上，好整以暇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