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允恩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是她想多了么，还是说是已知的两个突然涨了点？

可是两点，这个数字很特殊。

它太少了，少得不像目前已经接触过的男人会带来的逆袭值。

楚莳有些意外尹允恩的突然抬头，他大大方方任她打量，可同样，隔着两层阶梯，脸上挂着干涸血迹的漂亮女孩，也落入了他眼底。

收回目光的尹允恩给出结论，大概是她搞错了。

就她目前见到的两个男主长相在人群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眼前的虽然整体看着很有氛围感，但脸差了些，眉毛甚至有几分蜡笔小新的喜感。

有这样的明显bug，怎么会是男主之一。

尹允恩暗笑自己草木皆兵，她慢腾腾地继续下楼，两人就这样无声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走着。

总算到了48楼，就在尹允恩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楚莳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你的脸——”

楚莳递出一张湿纸巾，语气淡然：“有血迹。”

“谢、谢谢。”

和他外表不相符，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像碎石击泉，尹允恩接过，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这才看见那干涸在她脸颊上的一块血迹。

她擦得很干净，如此细致，好似在做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她还顺势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尽力扯平衣服。

做完这一切，尹允恩看向他，微微笑着问：“现在这样可以吗？”

楚莳有些神游，但又觉得她这样无法做的更好了，于是说：“……可以。”

尹允恩冲他弯了弯唇角：“那我们出去吧。”

虽然不理解她为何叫上了自己，但楚莳还是十分听话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块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出来发现，外面大雨倾盆。

尹允恩试着叫车，显示前方有百人+正在排队，这个时间点，她大概是赶不回学校了。

回过身，发现楚莳竟然也没动。

“你也打不到车吗？”她问。

“不是，我等白禾，她快出来了。”

果然，换下工作服的白禾从里面走出，径直朝他们走来。

她头发并不长，堪堪到肩，跑起来，一跳一跳的，像朵花苞，开了又收。

可走到跟前第一句话就是：“靠！这次要是不成，楚莳我跟你没完！”

“你根本不知道我遭了什么罪！”白禾气呼呼地说，一顿输出。

楚莳避开她指责的手指，十分淡定道：“据我调查，这人活大器粗，技术高超，遭罪遭的也是‘□□’的罪。”

白禾脸唰一下就红了。

尹允恩于是也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她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却不料，尴尬到不知说什么的白禾将话头转向她：“你怎么还没走？”

“打不到车。”

“行吧，那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次吧。”白禾说到这，话音一转：“不过，我可不是白帮你。”

楚莳摸出一包烟，她顺势也要了一根，夹在指间，凑到尹允恩跟前问：“你悄咪咪告诉我，蒋柯文在床上表现怎么样？”

尹允恩诧异：“你们认识他？”

“准确来说，是我们单方面认识他。”

见白禾一脸八卦神情，尹允恩无奈道：“我不知道。”

“什么？！”白禾震惊：“你们还没上过床？”

尹允恩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楚莳，你不是说已经被捷足先登了吗？”

楚莳抽着烟，很奇怪，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忧郁气质，雨天似乎和他格外适配，他那有喜感的眉毛因为天色昏沉，隐在了暗中，便不那么突兀了，于是更多突出来的是他削瘦的下颌，和……比脸白了一圈的手？

他掀了掀眼皮，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捷足先登就是睡过了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抽象点说……”楚莳声音缓缓的，叫人捉急，连带着尹允恩也被他吊起胃口，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朦胧：“就是他的心脏上被根绳子系住了，而绳子那头有人。”

隔着一层白散的雾，尹允恩看着他，朦朦胧胧的，她没看清什么。

白禾撇撇嘴，她抽完了一根烟，心底郁结的气也跟着她吐出的烟，散了不少。

雨没有要停的迹象，街边低洼处积起了小水滩，涟漪一个接一个，像变奏交响曲。

白禾对尹允恩说：“我们车停在对面街道，你跟我们一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