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夫人真的是奸细,也不可能承认吧。”苏来衣这会儿又神来一笔,气得岑秋懿又是发狠地瞪她。
看她对着她眨眨眼,岑秋懿一下了然,指着苏来衣大喊:“是她,皇甫护,是苏来衣,是她诬陷我,她才是奸细!”
苏来衣无辜眨眼:“夫人,您不能因为看不惯我,就故意拉我下水啊,我的身世来历将军查的明明白白,我怎么可能是敌国奸细。”
岑秋懿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她是身穿,即便有系统给她伪造身份,却经不起细查,而她过去也没想太多,行事处处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皇甫护爱她信她的时候可以不追究不在意,但当他不信她的时候,这些就全成了她是异人的证据。
爱跟信任哪个更重要?以前她或许会天真地以为是爱,爱可以抹平一切怀疑,但现在,她必须得承认,她需要皇甫护的信任。
可太晚了。
在一开始的救命之恩皇甫护选择相信苏来衣而不是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跌入深渊。
而后发生的种种,她在皇甫护心里彻底没了信誉,今天的栽赃嫁祸,就再没有争辩的余地。
皇甫护也想到了她的来历,以前他信了她的鬼话,没有深扒她的过去,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平日处处跟禹朝人不同的作风习惯,恰好证明她绝非禹朝人,那么她说自己来自边境的一个山脚村落,岂不就是赤-裸-裸的谎言。
人,在相信别人的时候,什么都能自圆其说,当怀疑别人的时候,蛛丝马迹都能被放大十几倍去审视批判。
于是,岑秋懿被押了下去,绑在营帐中央的空地,烈日晒着,还鞭刑二十进行逼供。
可她根本就不是奸细,让她承认什么,能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嘴硬,皇甫护越是来气,其他人也是纷纷嚷着要上刑讯,那些岑秋懿救治过的将士在得知她是奸细后更是一个接一个到她面前啐她唾沫,口口声声说后悔让她救他。
皇甫护伤她误会她也就算了,岑秋懿还能忍,但连她救过的每一个人都到她面前说后悔,唾弃她憎恨她,她绷不住了,几乎万念俱灰。
“哎呀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反正大家都相信你是奸细,你认了又有何妨,这样还能有个痛快。”苏来衣趁着没人走到岑秋懿跟前,放低了声音劝着。
她也真的有点呆够了,古代环境差不说,其他条件也不方便到极点,更别说自穿过来就一直生活在边境的营地里,条件算不上艰苦,却跟好完全不搭边。
前几个世界享受惯了的苏来衣哪受得了这些,更别说古代还没有手机平板,她一个女人还不能随便出去走动,快无聊疯了。
她就想赶紧逼得岑秋懿狗带回现代,然后尽快走完她成功人士的剧情,赶紧进入下一个世界,古代真的扛不住。
可岑秋懿不甘心,不甘心背负污名回现代去。
尤其是那些她劳心劳力救过的人,她实在受不了他们误会她憎恶她。
她明明清清白白,她明明真心实意,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受了大刑声音微不可闻的岑秋懿动了动干裂出血的嘴唇,讽笑:“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