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声扬停下躲闪的动作，站在窗边，逆着光。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然后，在解澄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柔软还带着泪痕的嘴唇。

“你亲我一下。”

他声音很轻。

“要伸舌头的那种。”

解澄：“……”

他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最后，解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治疗，面无表情重重坐回了座位上，双手抱胸，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行，那你跳吧。”

反正摔不死，摔伤了正好有理由把他塞回去关几天禁闭。

周声扬：“……”

他显然没料到解澄会是这个反应。

周声扬呆呆看着解澄那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冷漠姿态，僵在原地，酝酿好的悲情气氛瞬间垮掉。

几秒后，他也悻悻坐了下来，小声嘟囔着：“……不对啊，按道理剧本不应该这样走的。”

周声扬想象中的解澄，应该是惊慌失措冲过来抱住他，哭着说“不要跳！我答应你！”才对。

解澄终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凉凉反问：“那你还想怎样？要我哭着伸手说卡几嘛？还是跟你一起跳下去殉情？”

他连狗血剧套路都门儿清！！！

周声扬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闷闷给自己找台阶下：“门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我想跳也跳不出去。”

摩天轮缓缓下降，离地面越来越近。

解澄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倔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气极反笑：“我还真怕你跳下去。”

周声扬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转过头：“你担心我？”

解澄懒得再跟他掰扯。

“哐当——”

一声轻微的震动，座舱稳稳地停在了地面。

导游小哥如蒙大赦，飞快从外面拉开了舱门，笑容灿烂得如同重获新生：“二位贵宾！欢迎回到地球！”

解澄立刻起身，弯腰钻出了这个让他身心俱疲的告白刑场，站在坚实的地面上，夜风一吹，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回头，看向还坐在座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周声扬。

沉默了几秒，解澄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声扬。”

“你说喜欢我这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是认真的？”

座舱里的周声扬抬起头，那双刚刚还黯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种，重新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当然是认真的，如果你是因为接受不了我们下面身体构造长得一样……”

他微微歪头，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用一种天真又诱惑的语气说道。

“我们做的时候，我可以背对着你。”

周声扬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目光灼灼锁住解澄瞬间石化的脸。

“我可以为了你，做下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