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小孩。”
郁隅安躺在床上,心里咒骂,眼睛酸涩,无声抽泣。
家里隔音不好,郁母打电话的内容被郁隅安尽收耳中。
“哎呀,真的不能再赌了,都输死了,对啊,找工作去了,我都联系好一家了,明天去看看,芋圆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到时候学费说不定都交不出来。”
郁隅安精准抓住关键词“不赌了”,心里压的石头像是消失了,他擦擦眼泪,去厕所洗脸,然后去了餐桌。
他坐下吃饭,郁母也打完电话坐下,郁隅安纠结要不要和郁母说今天发生的事,纠结再三。
“妈,我今天不小心摔了,腿有淤青。”他没说出真相,怕郁母担心。
郁母掀起郁隅安的裤脚,确实看到大片淤青,“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多注意点。”然后无言。
不似郁隅安期待的模样。
没事的,只要妈妈不再赌了就行,我们家的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回到房间后,他回想刚刚三个人就恨得牙痒。
你们给我等着。
他心里这么恶狠狠地想,可他又有什么能力报复他们呢。
去报警?
萌生出这个念头时,郁隅安自己吓了一跳,他不敢,他没证据,要是没成功,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要不算了。
郁隅安劝说自己算了,不自找麻烦了,一点痛忍了就算了。
他想着想着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时,身体剧烈疼痛,他艰难爬起,洗脸刷牙,吃完早饭,被送去上学。
“上课认真听啊,芋圆,不懂的要问老师。”郁母叮嘱道。
“知道了。”
刚来到座位上,余枫就热情和他打招呼,“早上好,郁隅安。”
“早上好。”他不咸不淡地回应。
早读开始,郁隅安全身心投入,余枫和前桌张章还有周围的其他人说着闲话。
“你中考完去哪玩?”
“还不知道哎,你想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想和我爸妈一起去,他们老是要管我。”
郁隅安眼神往那一瞟,吵死了,自己不学别人还学呢。
但他的思绪也有点被动摇,忍不住想他中考完的暑假该干什么。
出去玩?郁隅安一瞬心动。
说不定可以,妈妈说去找工作,那暑假是不是就有钱出去玩了。
他有些得意忘形,腿开心地抖着,疼痛再次传来。
“余枫,站起来!”
班主任突然出现,“就听见你们在说说说,快中考了,还不上心呢。”
余枫尴尬地低头。
“你们看看郁隅安,多像他学习。”
突然被点名的郁隅安一愣。
郁隅安是全班最努力,却不是成绩最好的,他时常觉得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成绩还是没有进步。
但是此刻听班主任提了他一嘴,心情瞬间好起来。
班主任看着余枫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知道不止余枫一个人说话,是我懒得点你们。”
“余枫啊,余枫啊,以后肯定没有敢欺负你,谁欺负你,你的这群朋友是不是就上了?”
全班哄堂大笑。
“对啊余枫以后谁欺负你和爸爸说,看我不打死他。”
“对啊对啊,叫爸爸。”
“滚滚滚。”余枫驱赶着这群人。
“都安静,给你们点笑脸还上房揭瓦了,都给我接着读。”
很快大家又呜拉呜拉开始乱读。
郁隅安还想着刚才的情景,身体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忘怀昨天的事。
班主任是什么意思,余枫不会被欺负是因为……他有朋友。
那他呢,他没朋友就该被欺负吗。
他看向余枫,余枫哪怕被骂了还是朝他笑。
早读下课,一群人围在余枫身边,叽叽喳喳吵着讨论着美食。
中间郁隅安的声音插了进来,“嗯,我也觉得很好吃。”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让几人静止,郁隅安握紧拳头。
张章率先开口,“真的吗,我还没吃过呢。”
郁隅安努力弯起嘴角,“是啊,很好吃。”
郁隅安很少笑,但笑起来很好看,哪怕笑的很勉强。
郁隅安平时不与人来往,看起来很高冷,现在主动对他们笑,还笑的很好看,他们顿时对郁隅安心生好感。
有了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吵着郁隅安。
上课铃响,人群散去,他才松了口气。
看起来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