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人,郁隅安愈发觉得不对,哪怕郁母再忙再有事,不在家的时候也会发信息和他说自己解决饭,而不是像现在杳无音信。
郁隅安再次打郁母的电话,依旧没有接。
他无奈叹气,只能放弃,自己去煮泡面吃。
吃完后躺在床上,因为精力的消耗,不久便睡了。
“咚—!咚—!咚—!”声音之大,惊醒了郁隅安。
他迷糊地从楼上往下看,一男一女站在他家门口,男的高壮,女的嚣张。
两人像是察觉到,居然向上看和郁隅安对视上。
不好。
他连忙拉上窗帘,可惜无济于事。
门被敲的更响。
“是不是有人,给我出来,出来还钱!苏燕!”
还钱?怎么回事。
他再拨打郁母的电话,这次索性连手机都关机了。
门越拍越响,声音越叫越大,郁隅安把手机砸向床上。
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回想起当时被堵在小巷里,无助绝望。
谁能来帮帮我。
李峰?对,说不定李峰知道妈妈在哪。
郁隅安打过去,焦急地等待。
快接啊,快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啧!”
郁隅安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企图隔绝外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就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什么错,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眼泪直流,不停抽泣。
骤雨没有预兆地降临,狂风拍打着窗户,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
郁隅安不知道自己闷了多久,听见手机响起,是郁母。
“喂,芋圆他们走了吗。”
原来她知道,什么都知道。
郁隅安没有再听见声音,悄悄靠近窗边,向下看。
“应该走了,你在哪?”
“我……我现在在忙,晚点回去。”
“那些人怎么回事?你欠钱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郁隅安呆楞在原地,然后开始冷笑。
半夜,郁隅安因为哭的太累,睡了。
但听见郁母的声音又被吵醒了,“喂,李峰,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生意赔了你兄弟也会把钱赔给我们吗,现在你兄弟人都找不到了……”
“什么,就认识了几天?,那你还敢让我放心投钱!”
“现在好了,我不仅问我哥借了钱还不了,现在外面借的那些人也找上门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没想到会赔?你有那么厉害吗,还你以为,你有那本事还至于是现在的样子!”
“你还敢和我吵!喂?喂!”
郁隅安算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怎么能这么蠢。
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那他说的去港城……
他想了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
“芋圆起床了,今天要去毕业典礼了。”
他看见郁母眼睛红肿,面容憔悴,他默不出声,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到学校后他就自顾自走了。
余枫:“郁隅安,你眼睛怎么肿了?”
郁隅安的眼睛是有些肿,但也只是和他平常的小鹿眼相比,哪怕现在肿了,眼睛依旧比常人要大些。
郁隅安瞥了他一眼,今天心情不佳,他差点就不想装了,但是他还有一件事要说,不好现在就翻脸。
“噢,没什么,昨天睡前水喝多了。”
“这样啊。”
他攥紧拳头,心脏狂跳,焦虑不已。
说了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看我,觉得他连出去玩都去不起。
犹豫再三再四还是开口,“余枫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港城了,我……家里有事。”
“啊……没事的,还是家里重要一点,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去玩。”余枫笑的没心机。
郁隅安没应。
接着张章和郁隅安前桌过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郁隅安说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港城了。”
“啊,怎么这样啊,为什么不去……”他前桌出声。
郁隅安见他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简直就是在心口上插刀子,趁他们不注意走了。
毕业典礼很无聊,郁隅安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笑出来了的。
可能有完美的毕业旅行,可能有爱他们的父母……而他什么都没有,又怎么能笑出来呢。
他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一刻也不打算留,走出校门。
来接他的又是阿姨,但他似乎还没看见郁隅安,自顾自地打电话。
“我在接芋圆呢,苏燕啊,她说她有事,在上班?怎么可能,我给她介绍的工作的地方,去一天就说受不了太累了,她上哪门子班。”
郁隅安抱着他全部的书,愣在原地,不在上班,不在上班吗。
他心中一阵刺痛,很快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应该猜到的,哪怕他每次怀有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灭,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郁隅安就在朋友圈刷到了余枫一行人出发去港城的照片。
他手指轻轻一划,略过。
“苏燕在吗?”听声音像是一位老太太。
郁隅安警觉地往外看,但人似乎站在屋檐下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