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可在厨房什么都没做。
这次轮到耿辰装无辜。
抵不住仓芃的注视,他勾唇浅笑,“快审完了,不如我们先吃饭?”
“唔,好吧,”仓芃把餐盘放在菲力克斯支好的临时餐桌上,冲耿辰身后几个示意,“用给他们分点吗?”
“用!”鲁成吐出嘴里的纱布嚎叫,“给我点!那几根玉米不顶用!”
温言再再再次走出来,夏冬慌慌张张捂住星盗的嘴,“……前辈我们这次不是故意的。”
难道他们前几次就是故意的吗?
林秋干脆把他的嘴也给捂上,“前辈我们马上处理。”
“不用,会议已经结束了,”温言和雅各在餐桌边坐下,“先休息吃饭,三小时后军队来接他们——你们都问出什么了?”
“问出了28个基地位置。”
林秋拿着四个星盗的画圈结果对照,“四人画的都不一样,能重合的只有5个位置。”
温言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至少有一半是假的,不用管了。之后军队会对他们进行审讯,今天可以休息一天,等军部那边把所有基地位置评测过我们再出去。”
“老子都配合了怎么还要去军队!”
鲁成吐出纱布嚷嚷,“我画的那些基地位置可都是对的!给我放了成不?我发毒誓肯定不报复你们!”
雅各目光落在地上那块满是口水的纱布上,起身过去,从口袋中取出一片软条直接撕开“啪”地拍他嘴上。
另外三个星盗见状,默默咬紧嘴里纱布,依旧难逃被拍嘴的命运。
雅各处理完杂音回来,说:“以后都这样处理。”
“好管用,”仓芃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封口贴,”温言说:“你们随身空间里应该有一盒,没检查吗?”
“……”
六人沉默翻随身空间,夏冬率先找到,“就是这个啊,我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医用胶带。”
又软又透明,像水凝胶,和之前一款应急伤口贴非常相似。
温言将面前肉排切成小块慢慢吃着,“星舰数据库里有一段军用设备的教学视频,两个月前才更新过。你们别休息了,今天全部学会,等任务结束我会让教官给你们单弄一场考试。”
六人:“……”
出趟任务喜提考试,一时不知道是他们惨还是星盗惨。
.
军队来的速度比预计时间要早,仓芃帮着一起转交星盗,见星盗进了军舰后被好几个人踹了,问来交接的军人,“前辈,怎么打他们啊?”
军人摸摸他的头,“踹一脚算便宜他们,星盗都不干好事。”
仓·有星盗师父·芃,“……”
他有些心虚,“……星盗都是坏的吗?”
“好人也干不了这行当啊,”另一个军人笑着拍拍仓芃肩膀,“那个肉头是不是忽悠你还卖惨了?这种人的话别信,说什么自己是好人活不下去被逼无奈,实际干起烧杀劫掠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就那个肉头,两个月前抢劫能源站杀了三名值班员工被我们抓住,结果行刑前打伤我们十几个弟兄逃狱了!这回逮住他还得谢谢你们——欸,你是不是就那个把他们星舰打坏的鼠老大?”
仓芃愣愣点头,“啊啊是我。”
“索马星盗的星舰都经过改装,逃跑特快,你准头不错,下手也够速度,”军人笑眯眯凑近,“来第七军团吗?哥哥带你开超型星舰溜达去!”
“滚呐!”
温言飞起一脚把那军人踹开,笑骂,“你们看好的苗子在那头,别天天盯着我们第一军团的霍霍!”
“行行行,你们的你们的。”
军人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印,趁温言转身,大拇指摁无名指,其他手指伸直,双手冲仓芃使劲比划。
一定要来第七军团啊!
仓芃瞄了眼温言,挪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
鼠鼠,鼠鼠暂时不做选择。
“怎么对星盗这么好奇啦?”温言对仓芃温柔很多,他带着仓芃往星舰走,“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想问问,”仓芃抿抿嘴,“当了星盗后还能正常生活吗?”
温言想了想,摇头说:“很难。
“星盗身上几乎都背着几条无辜人的性命,再不济也抢了高价值的商品,军方抓到他们后转给警方和其他部门审判,目前的判刑情况半数死刑。
“上次去采集星晶的时候你不是见了吗?他们杀人不眨眼,完全不会共情正常人,就算出狱也只会扰乱社会治安闹出更大的乱子。”
仓芃低头有些犯难。
看来鼠鼠不但不能跟师父去当星盗,还要思考怎么才能把师父从星盗那头捞回来——
他能捞回来么?
……
到点换班值守,耿辰在休息室刚铺好床,转身怀里就撞进一团温软毛绒的灰球。
他赶忙捧住胸前小鼠,伸手轻柔顺毛,“小麦怎么不开心了?”
耿辰说着要带仓小麦出去找人。精神体的状态和本体息息相关,哪怕仓芃物种特殊,这点上应当差不了多少。
现在精神体蔫巴成这个样子,本体肯定好不到哪去。
谁知刚走两步便再也走不动,耿辰眼睁睁看着休息室的门在眼前关上,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倒在床,他有些恍惚道:“……小麦?”
刚才那些,是仓小麦做的?
毛团在他手心猛猛钻钻,用脑袋钻不动后选择放弃,缓缓融化成一滩鼠饼,“嗯。”
鼠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