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棠庄园门口,助理为江序打开车门:“先生,二少爷请了不少记者在酒店门口,要不要提前驱逐?”
“不用。”江序坐进车内。
他摘下手套,昨天晚上用滚烫的水浸透了一夜,手上的石化现象虽然有所减弱,但依然不像正常人的皮肤。
肉眼看去,皮肤就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石粉,血管细微处都呈现坚硬的白色,并且正在加深,重新蔓延身体。
现在外界都在传言,江家大少有怪病,江奕父子也想坐实这个传言,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车子快启动时,听见车外传来的声音:“江序,等一下。”
车窗外,一个细瘦的身影正从大门口走出来,他快步走过来,风吹出衣服下那副躯体枯瘦的轮廓。
江序打开车门下车,看见临乐手心里摊着一颗圆润的玉珠。
“这个借给你。”
临乐把珠子放在他手心里。
“借给我?”
“嗯,最好贴着肌肤,不要隔着衣服,那样没有效果。”
江序看着手套上那颗圆润的玉珠,黑白之间相互映衬。
上次他就发现了,这颗珠子能缓解石化带来的寒意。
但是无法改变石化的现象。
音乐酒店,李家邀请了全城新闻媒体记者。
江奕穿着礼服站在台上,脸上意气风发。
江家老先生和老太太坐在左右,老太太脸色欣慰,老先生沉默不语。
底下的记者们左顾右盼窃窃私语:“江大少来了吗?”
“没有看见。”
“该不会不来吧。”
今天他们不仅来参加婚礼,更是为了追踪豪门两兄弟和李家千金的婚约八卦。
而且传言中,江大少是因为身中怪病才被退婚的,谁都不想错过第一手的消息。
江奕走下台,轻声问道:“奶奶,大哥今天还来吧?”
“他必须来。”
“是呀,大哥不愧是江家继承人,就算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大家还是在等着大哥呀。”江奕微微一笑。
老太太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是江家长子,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你要有分寸,不要乱说话。”
江奕笑容僵了一下,笑道:“是。”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闪光灯高频率地闪起来。
众人转头,但见江序出现在门口,随即媒体蜂拥而上:“江先生,您和李家小姐的婚约取消,会不会感到遗憾?”
“听说是因为您故意隐瞒身上的疾病,李家才退婚的?”
等到保安把一众记者隔开,江序才开口:“今天是我弟弟的婚礼,我希望大家把重点放在婚礼上,不要关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记者们镜头下移,定格在江序右手上的那只黑色的手套,江家大少无论出席任何场合,这只黑色手套都如影随形,仿佛是天生就有的。
“江先生,有人说您戴手套是为了掩饰病情。”纷乱中,有声音高高扬起。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后是接连涌来的质问:
“外界说您有意骗婚,隐瞒了身体疾病,李家更改联姻对象是及时止损,您要道歉吗?”
“是您先骗了李家小姐吗?”
老先生转头看向江奕,脸色阴沉:“是你请的这些记者?”
“爷爷,我请的都是权威媒体,没有分寸的人,我这就让人把他们请出去。”江奕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糊涂!”老先生气得拍桌!
现在把记者赶跑,只是欲盖弥彰,反而坐实了这些问题的存在。
江序目光在场内环顾了一圈,台上是李家千金,台下左边主位是李家父母,江家老先生和老太太坐在右边主位,二叔坐在旁边,江奕站在那里,一脸凝重。
等到周围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江序看向旁边的律师,后者拿出一份报告投影在大屏。
“这是江序先生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根本没有所谓的基因遗传疾病,因此不存在刻意隐瞒,更没有骗婚一说。”
闪光灯对着报告闪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