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手机的那两天，临乐才发现，原来手机这么好玩。

二十岁第一次接触互联网世界，临乐有了小小的网瘾。

当然他最常看的是招聘软件。

奶茶店，月薪3800，需要高中学历。

群演日薪150，最低中专学历。

最后临乐找到了一份不需要学历的工作——发传单。

第二天早上，临乐匆匆吃完那片面包、喝完牛奶，就准备出门。

“江序，你不问我去哪吗？”他回头看了一眼在餐桌边的江序。

这几天，临乐已经不再让阿姨送饭了，早上也是跟江序在附楼的餐厅吃饭。

“那你去哪里？”

“我找了一份工作。”临乐道。

“什么工作？”

“发传单。”

“在哪里？”

“金槐广场的咖啡店。”

“让司机送你去吧。”

“不用，我坐公交。”

江序放下筷子，看着他出门。

临乐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看着江序，眼里带着笑，仿佛回来是专门为了看他一眼，然后在江序不解的目光中转身走了：“那我走了。”

阿姨在旁边道：“这孩子最近挺开朗的，跟前些日子比，完全不一样。”

临乐走到庄园下的公交路口，一趟公交从城东到城西，只要两块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块钱，学着前面的人把硬币投进钱箱里，坐在车内，看着外面城市飞驰而过的风景。再次感慨现代生活的便捷。

车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江氏集团拟投资三十亿用于xx山的煤矿开发项目，并且与当地政府合作，共同开展建设……】

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临乐的眼底带上了惊喜。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江序的黑色手套上。

“保镖那边说，临少爷上了二路公交车。”助理坐在对面，看着江序。

“跟着他就好。”

江序掀起袖口，手腕上皮肤越显僵硬了。

一股阴森蚀骨的寒意，沿着右手手臂的皮肤，一直蔓延到背脊。

他用手摸了一下领口内的肌肤，右侧颈部也开始石化了。

“先生，要不要让医生来？”助理眼中带着迟疑的担忧。

“没有用。”这怪病从小就跟着他，止痛药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从车内的储物盒里拿出那颗玉珠，掌心一接触到圆润的珠身，蚀骨的疼痛便立刻消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临乐开始频繁把玉珠放在他这里。

手机响了一下，临乐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江序，我在公交车上遇见你了。】

拍的是电视新闻的发布会片段，正好拍到了江序的身影。

江序看着照片，电视的反光中，一排公交座椅，隐约能看见临乐的身影轮廓。

江序微微一笑。

A市的太阳底下，临乐穿着一件厚重的玩偶服，左手拿气球，右手一路发传单。

两个保镖在远处拍了张照。

下午四点，临乐摘下头套，闷了一身的汗，头发都湿了。

工资一百五十块，老板看他认真多付了二十块。

临乐拿着这笔钱，去超市买了一瓶饮料，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回去又重新买了两瓶。

三瓶橙汁，花了十五块钱。

他一口气喝掉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