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下雨,心却很阴沉。
他站起身:“回庄园。”
“好。”助理看着边沿凹了一块的办公桌,下次还是把公园的石桌抬来吧。
手机震了震,临乐的后一条消息传来:【我会很快还你的。】
江序没看见。
夜色已降临,两辆轿车驶进庄园,江序下车时,看了一眼附楼,是黑的。
他手里握着那颗玉珠,一步步走上阶梯。
书房里亮着灯,门没关。
还未走到门口,一道身影迎了出来,两人在拐角处撞在一起。
江序抓住他的手,才避免他撞到自己右手。
“江序,你不是会用显微镜吗?”临乐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房间。
江序很少能看见他这么兴奋的样子,微微一笑:“这次想看什么?”
上次讲到生物书的时候,临乐对显微镜十分好奇,已经玩过一整天。
“玉珠。”临乐没说为什么,但江序已经猜到了。
“好。”
其实他早就让人检测过,这颗玉珠由深海贝壳的物质组成,至于为什么会缓解痛苦,专家也说不清。
玉珠放在显微镜下,临乐凑过去,看了又看,它不像一种死物,而是像波浪一样流动,物质紧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专家说,那是玉化后的砗磲。”
临乐一怔,原来江序已经查过了。
“那还能找到一样的珠子吗?如果有更大的玉珠,是不是你就不会那么痛了?”
“这种珠子要经过上千万年的自然形成,概率很低,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临乐的心沉了沉,摩挲着玉珠:“之前你可以拒绝我的。”
“拒绝什么?”
“你的手那么疼,我让你捏核桃,还有打响指,我还用手戳你。”
江序看着他,眉头微紧:“你这些日子就为这些事难受吗?”
“我不该难受吗?”
“可以难受,但我也只有下雨天前后才会疼啊。”
“?”临乐抬起头,带着讶然和庆幸:“真的吗?”
那天确实下了大雨。
“当然,天天疼的话,我怎么受得了。”江序走到书桌旁边的沙发坐下。
“那你现在不疼?”临乐跟着坐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石头怎么会疼?”
“那我还能摸摸捏捏吗?”其实他已经上手了。
他忍了好久,每天早上一起吃饭,一起坐车,明明江序就在旁边坐着,手臂和他只有一寸,但就是不能摸。
总感觉哪哪都提不起劲,连可乐都不那么好喝了。
临乐隔着衬衫捏了捏他的手臂,硬硬的,不硌手,还能感觉到有筋脉血管的微微浮现。
他怀疑自己在古墓握着卷轴睡久了,就是喜欢这种手感。
临乐两只手上下搓了搓那条石化的手臂:“这样也不疼吗?”
“不疼。”
“那以后能天天摸吗?”
“那下雨天呢?”江序问。
“下雨天我会轻轻摸的。”临乐把脸颊轻轻贴在他手臂上。
江序看着眼前这位“无赖”太子,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端庄如玉的画像。
这就是自己从小到大,天天在书房里仰望着的“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