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词隐瞒了很多细节,不过涉及到特调局的工作,也没有必要全盘托出,当初这具女尸一到夜晚就搞事,搅的整栋楼都不得安生,是陆词带着一支小分队去解决的。
“不错的故事。”吴先生点点头。
很快,16个人都讲完了,夜色正浓,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吴先生敲了敲椅子扶手,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大家的故事都很精彩,这可如何是好呢?只选出一个故事,实在是难以取舍。”
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静静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先生并不在意,他沉吟片刻:“这样吧,我们随意一些,就来抽签吧。不用担心,我的礼物并不是仅此一份,今后还有的是机会。”
“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有签筒,贾焕先生,你是法官,抽签的工作就交给你吧,相信你一定能保证公平。”
贾焕是一个长相稳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被点到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好的。”
他拿出签筒,将标有1-16数字的木签塞进去,其他的木签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那我开始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上下晃动签筒,直到有一根木签掉了出来。
“是9。”他向所有人展示数字。
9号?
陆词记得,排在第九位的玩家讲了一个老套的别墅惊魂的故事,听上去像是借鉴了某部恐怖电影:
一家四口搬进了一栋别墅,他们四个各有各的问题,夫妻貌合神离,丈夫找情人夜不归宿,妻子嗜酒暴躁敏感,一双儿女长期压抑性格扭曲,越来越古怪的一家人后来惨死,化为怨灵久久不散,在生前居住的地方徘徊。
恰好是发生在别墅的故事,这么巧吗?
陆词不动声色观察着9号,这位玩家脸上写满了忐忑和意外。
如果没记错,他在游戏内的身份是……占卜师。
“很好,”吴先生点点头,“我记得你的故事,很让人印象深刻。至于奖品,今夜十二点整,你会收到一份惊喜。”
闻言,9号的脸色更差了。
什么礼物要在午夜准时揭晓?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生路!
“时间不早了,我们第一天晚上的活动到此结束。接下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空山岛就是社团的据点,都不必拘束。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一人一间,可以自由分配。”
“三楼是活动室,有图书室,茶室等等,你们可以去消磨时光,休闲娱乐。四楼是我的住处,我身体不好,所以不希望被打扰,请各位见谅。”
“另外,”吴先生的语气依然平淡,“我建议大家晚上不要待在室外,最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什么事的话,晚安,祝各位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电视刺啦闪了一下,画面消失了。
“这……”陈远宽看着9号的脸色,顺嘴安慰了几句:“害,第一天晚上也不一定会死人,别想那么多。”
“那我就十二点一个人在房间里等死?”9号有些情绪失控。也难怪,生死攸关,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静。
“最好待在房间,不等于一定待在房间。”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青年,他长得非常好看,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自会吸引人的注意。
陆词只说了这一句话便闭了嘴。
他只是提供一个可能的思路,至于9号要如何选择,具体睡在哪里,这要由他自己来决定。
“这位帅哥胆子很大哟,不过倒是个办法。”一个相貌妩媚的女人赞同道,陆词记得她是5号。
“这能行吗?”9号迟疑。
5号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呢。我只是觉得,其他人也不能事不关己,万一明天晚上轮到自己了呢?”
见众人变了脸色,她轻轻捂住嘴:“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
“切,莫名其妙。”黄毛骂了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陆词简单在一楼转了转,这里有会客厅,厨房,洗衣房,健身房,没有什么特别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玩家们一致同意按刚刚讲故事的顺序作为房间号,反正都是一样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可挑的。
“等一下,你刚刚说,回房间不是必须的?”9号拦住了陆词,他紧张兮兮看着对方,似乎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很遗憾,陆词也只是根据吴先生的语气以及过往的经验进行推测罢了,给不出确定的答案。
“这个啊,”青年表情冷淡,低垂着眼睛认真思考,纤长的睫毛垂下阴影,“外面很危险,你一个人在房间收礼物也很危险,不如折中一下,你开着门拆礼物怎么样?这样万一屋里有危险还能快点跑出来。”
“这样能行吗?”9号将信将疑。
“不知道。”青年诚恳回答。
“……那我再想想吧。”9号很急,但作为一名老玩家,他也清楚副本中凶险异常,其他玩家没有义务帮助他出谋划策,更不能替他做选择,他也是没招了才死马当活马医来问陆词。
陆词点点头,进屋关门。
12点整。
9号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礼物,但是午夜已经过了半分钟,并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他忘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他难免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9号在房间内焦灼地走来走去,他最终还是听从了陆词的建议,把房间门开着一条缝。他悄悄探头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没有谁来给他送礼物。
他抹了一把汗,轻轻把门关上:“应该没事了吧......”
【检测到9号玩家已接受礼物,任务已更新】
“什么?”
刚合上门,9号就听到了让他不寒而栗的一句话。
自己什么时候接到礼物了?!但是系统是不会出错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颤抖着手拿出身份卡,上面已然更新了新的任务: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