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鬼……那估计是他来了。
玩家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哄而散。
在6号的故事里,楼梯鬼蛰伏在随机一节楼梯上,白天如果路过,会觉得脚下台阶数量不对,仿佛没有尽头,遇见鬼打墙。而在午夜,楼梯鬼的实体会出现,他没有双脚,会在楼梯上用腿骨反复跳着走,发出“咚咚”的响声。
不能走楼梯,就只能在一楼和院中寻找藏匿处了。
方晓蓝跟在陆词后面跑,欲哭无泪:“如果我被罪人阵营的杀了怎么办?我又怎么知道谁是罪人?”
“确实不太好判断。”
毕竟在你面前的就是罪人,甚至是罪恶值最高的。
“我打算结束这个游戏了。”楼梯鬼虽然霸占了楼梯,好在似乎无法下楼,他们在院子里站定,陆词看了看客厅。
“什么?”方晓蓝愣住,“你有办法了吗?”
她看向眼前眉目精致的青年,哪怕连续逃命,他也不显狼狈,依然漂亮得夺目。
他称自己为新人,同样是新人,怎么他们之间差距那么大?
“嗯,帮我想想,吴先生的心脏会在哪里。”
陆词虽这么说,但并没有指望方晓蓝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不过是希望她能想点事情,不要那么慌张罢了。
没想到方晓蓝迟疑了一下,说:“要不要我用天赋帮你看看。”
陆词意外地看向她:“你的天赋?”
“没错,我的天赋是【二元择一】,如果你有怀疑的范围,可以用它来确定哪个选项正确率更高。”
陆词点点头。
每个人的天赋都和自身特质息息相关,方晓蓝表现得六神无主,于是她的天赋能够帮助她做出选择,倒是挺有意思。
“我确实有怀疑的地方,”黑发青年依旧冷淡而认真,“那劳驾了。”
其实他基本确定了,不过趁机验证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是四楼,还是一楼?”
他一字一顿道。
方晓蓝的手中出现一个银色的小指南针,上面有一红一蓝两个指针,表盘上也只有两个刻度,她拧动侧边发条,指针开始飞速旋转。
“越难的问题,或者本人越不确定的问题,它转的时间会越久。”方晓蓝解释道。
指针只转了一圈就停了下来,上面对准的刻度是2。
“这个意思是说,第二个选项的正确率更高,”方晓蓝收起指南针,“是一楼!”
陆词不顾方晓蓝惊愕的目光,拔出长刀斩灵:“走,去看看。”
.
吴先生只在两个地方出现过,分身,或者说幻象出现在四楼,影像出现在一楼投屏。
陆词觉得,整个副本背景都是吴先生的一场设计,一个没有移动能力的本体孱弱的厉鬼,借骗术和幻术邀请了身份各异的人类,来到别墅互相残杀供自己取乐。
现在已经明确了,他在一楼。
他一直在某处躲着,注视着玩家的一举一动。
陆词站在客厅,目光巡视过每一寸。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胆子很大的新人。”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是5号。
“让我猜猜,你是哪个阵营的呢?”她妩媚的眼睛注视着陆词,一只手漫不经心拨弄着发丝。
“我猜你是罪人。”陆词道。
青年并没有乖乖回答问题,而是面无表情审视着自己,这让女人觉得更加有趣了:
“还真是小看你了。看见我这个罪人也不躲,那我猜你也是罪人。”
陆词不置可否。
对方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进来对自己的身份公开询问,实在不像纯白阵营的作风。纯白阵营此刻不论抱团与否,都应该忙着躲避来自其他玩家的伤害,并且进行投票。
所以他认为对方是罪人,而且刚刚对自己起了杀心。
陆词没有因为双方是同一阵营就放松警惕,他没有收回斩灵,而是继续问道:“你想做什么?”
5号笑了笑,堪称风情万种:“我想要道具。”
倒是实诚。
所以……她是打算尽可能淘汰玩家,因为自己是新人,此刻和自己在一起的方晓蓝也是新人,她觉得对付两个新人有把握,就找上了这里。
但陆词不可能让她如愿。
“我对道具没兴趣,”陆词握紧刀柄,斩灵冒出不祥的黑光,“但我也没有打算死在这里。”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活了。”5号甩了甩头发,她那头浓密的秀发向来吸人眼球,可现在随着她的动作,从发间竟然钻出了一条毒蛇!黑色小蛇吐着信子,喷出的毒液将地板腐蚀出两个小坑。
这就是她的天赋?看上去杀伤力很强。
不过……陆词挥动斩灵,黑色烟雾暴涨,笼罩住整个刀身。
“新人,别不自量力。”5号冷笑一声,黑蛇灵活地朝陆词移动。
陆词置若罔闻,挥刀向前,动作极快地劈出一刀!待黑雾散去,黑蛇已经被劈成两半。
“什么?”5号难以置信,后面瑟瑟发抖的方晓蓝也是目瞪口呆。
“巧了,我的刀最适合对付这种天赋。”
黑发青年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有说谎,这把刀能辟邪,这是他用来保命的刀法,怎么能不好好练呢?
拿局长的话说,这就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活命的家伙。
“你到底是什么人?”5号轻眯双眼。
“我说了,新人。”陆词举起刀鞘,毫不留情地将她敲晕过去。
“啊,你,你杀了她吗?”后面观战的方晓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向陆词的眼神像是活见鬼。
“没有,”青年从杂物柜里翻出来胶带,麻利地将5号的手脚捆上,“我不杀人,只杀鬼。”
可你这副样子很像是经常毁尸灭迹啊!
方晓蓝识趣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