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时，慕昭晞正好醒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到了？”

“嗯。”靳言欢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醒醒神，别着凉。”

慕昭晞“嗯”了一声，跟着他下车，往单元楼走去。

刚出电梯门，就看见提着两个大袋子出来的叶笙。

叶笙看见他们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出笑意：“你们回来啦。”

“对，小笙，你要去干嘛？”

“我去扔垃圾。噢对了，我煮了花茶，切了些水果，你们回屋吃些。”

待叶笙走远后，慕昭晞一脸得意地对靳言欢说：“小笙真是太贤惠了，谁要是娶了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靳言欢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你也很好。”

慕昭晞眨眨眼，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还没等他想明白，靳言欢却忽然换了话题：“找季京墨。”

“哦哦对。”慕昭晞拨出季京墨的电话，打开免提，“京墨，方便电话吗？”

“你打都打了，还问我方便电话吗，先斩后奏啊你小子。”

“我是想说，我们刚从蓝澜那边回来。”

“怎么样怎么样？”季京墨语气急迫，“他说了什么？”

慕昭晞把整个谈话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们觉得……”季京墨的声音难得有些迟疑，“他说的那些，可信吗？”

靳言欢：“和谢文俊谈恋爱的过往，我认为可信。但关于谢文俊后来的行为，以及蓝澜的态度，我觉得有问题。”

“怎么说？”

“他没有恨意。”靳言欢说，“一个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的人，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提到那些事情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他太平静了。”

慕昭晞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觉得的！而且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还喜欢谢文俊！”

季京墨突然“啧”了一声：“你们两个，现在倒是挺有默契的啊。”

慕昭晞偷偷瞄了靳言欢一眼，靳言欢脸色如常，只是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靳哥真的好容易害羞啊，真可爱……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季京墨的语气正经起来，“你们说的这些，我会重点跟进。蓝澜这个人，我会派人暗中留意一下。言欢，你还有什么想法？”

靳言欢思索片刻：“我觉得，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受害者，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受害者那边我已经在查了，不过难度很大，她离开本市后就几乎消失了，没有任何社会活动记录，连身份证都没有再使用过。”

“这本身就很可疑。”靳言欢说，“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消失？除非人已经去世了，或者有人帮她隐瞒。”

电话那头的季京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一声：“言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靳言欢一愣：“什么？”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来，你肯定皱着眉，一脸严肃，像在法庭上质问证人一样。”季京墨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别把自己绷那么紧。案子我会查，你们该干嘛干嘛，注意安全就行。对了，小笙笙在吗？”

这话题跳跃之快，连思维跳脱的慕昭晞一时都没跟上。

“小笙去倒垃圾啦，马上就能回来，你啥事？”

“那我一会儿再打给他。就这样，挂了。”

慕昭晞一脸莫名其妙：“他找小笙干嘛？”

靳言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慕昭晞炸了：“不是吧？！他真对小笙有意思？”

话音刚落，门锁响动，叶笙推门进来。

刚踏入屋门，就感受到面前直直迎来的两道目光。

叶笙茫然了。

“你们怎么了？”

慕昭晞阴恻恻地阴笑。

叶笙看了看慕昭晞，随后带着犹疑的，不确定的语气问靳言欢：“鬼……鬼上身？”

靳言欢：“……”

“如实招来，叶小笙同学，你和京墨啥情况啊？”

叶笙更茫然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啊，他怎么了？”

慕昭晞笑得一脸“温和”：“他说等会儿要给你打电话。”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他没说。”慕昭晞坏笑，“说不定是想约你出去呢，约会哦。”

叶笙脸红：“哪有，昭昭，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你自己问他去。”

叶笙说不过他，干脆抱着正在窝里睡觉的奶糖回卧室去了。

睡的正香的奶糖：嗷呜？

慕昭晞笑得前仰后合，一扭头，发现靳言欢正看着他，眼神温柔。

“怎么啦？”慕昭晞收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律所处理些事情，你好好休息。”

慕昭晞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送到门口，慕昭晞像往常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靳言欢换鞋。

靳言欢系好鞋带，直起身，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昭昭。”靳言欢开口。

“嗯？”

靳言欢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慕昭晞轻声嘟囔：“什么嘛，怎么总是揉我脑袋，本来就笨，让你越摸越笨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在靳言欢走后，慕昭晞摸着被揉过的地方，傻笑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