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消息是,季京墨那边有了新进展。
刚接通电话,季京墨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有进展了!大进展!”
半小时后,三个人在慕昭晞家的客厅里坐定。季京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摊在茶几上。
“0713号犯人,真名马洪,35岁,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八年。”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进行了多次审讯,一开始嘴硬得很,后来终于松口了。”
慕昭晞凑上前看了眼,照片上是个面相凶狠的光头男人。
“你怎么让他开口的?”慕昭晞好奇地问。
季京墨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我调查他的人际关系,发现他有个老婆和8岁的女儿。于是……哼哼,我就拿他们威胁他咯。”
慕昭晞惊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你是个警察啊!你怎么净整一些□□上的手段?”
季京墨眨了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
靳言欢:“回归正题,他说了什么?”
“谢文俊入狱后,有人通过中间人给他带话,说:弄死谢文俊,他家人可以获得五十万,而且还能想办法让他减刑。”
慕昭晞倒吸一口气。
“中间人是谁?”
“马洪不知道,对方很谨慎,每次联系都是通过不同的狱友传话。但他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对方让他特别注意一件事,一定要让谢文俊看起来像自杀。”
“是马洪杀了他?!”慕昭晞激动道。
“你先听我说完。”季京墨安抚他,然后开口,“马洪说,谢文俊死前一周,他几乎每天都要找茬、施压,也一直想各种办法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谢文俊,但监狱有看守人员,他很难找到下手机会。有次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想趁谢文俊睡着,用枕头捂住他的口鼻。但他说在他想这么做的时候,发现谢文俊已经死了。”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那个团伙呢?”慕昭晞问。
“已经在查了。”季京墨说,“夜色朦胧会所的幕后老板,叫周成海,名下有多家公司,表面上是正经商人,实际上控制着一个地下放贷,甚至贩卖违禁药物的团伙。我们盯他很久了,但一直没抓到核心证据。”
靳言欢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违禁药物?”
季京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还记得谢文俊案发当晚的血液检测吗?当时只检测了酒精含量,没有做全面的药物筛查。但我们从会所的垃圾处理记录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靳言欢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
“GHB?”他皱眉,“γ-羟基丁酸?”
“俗称□□水。无色无味,溶于酒水后很难察觉。服用后会产生幻觉、意识模糊、性冲动,事后对发生的事情记忆不清。这东西在黑市上流通,周成海的团伙就是主要供应商之一。”
一个念头在靳言欢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谢文俊可能被下药了?”
“极有可能。可惜时间太久,谢文俊的尸体已经火化,无法从体内检测出药物残留。但我们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你们猜是什么?”
“哎呀,快别卖关子了京墨。”慕昭晞急的都要跳起来了,“快说。”
“当年那个女孩,有消息了。”
慕昭晞倍感惊喜:“真的?!”
“嗯哼。我们查到,她在案发后,用一笔现金在邻市买了套小房子,付的全款。那笔钱的来源,追查下去,指向一个空壳空司,而这家公司,是周成海手下的产业。不过她两年前就搬走了,房子卖掉,手机号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停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靳言欢:“所以她是被收买的?”
“不好说。”
靳言欢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能找到她,让她开口作证,就能证明当年的□□案是被人设计的。”
季京墨没回应,只是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靳言欢看到他这表情,马上懂了,同时又感到有些惊讶。
“你已经找到她了?”
“bingo。”季京墨打了个响指,“她在B省一个叫临溪的小县城,开了家花店。她现在的名字叫陈念,身份证、户口本全都换过,要不是我们的人偶然在户籍系统里发现人脸比对匹配,根本找不到。”
“我去见她。”靳言欢毫不犹豫。
“靳哥!太危险了,万一那个犯罪团伙也在找她,你去了岂不是很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你留下。”靳言欢温声道,“你留在这里,和季警官一起,留意这边的进展。”
慕昭晞瞪大眼睛:“你去冒险,我在这儿干等?”
“不是干等。”靳言欢认真地说,“谢行还在拘留所,蓝澜那边也需要有人跟进。陈念现在几乎处于一个销声匿迹的状态,那边的人不一定会那么快找到她,别担心。”
慕昭晞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季京墨在一旁看着,“啧”了一声:“行了,别演苦情戏了。言欢你是担心小昭晞吧,你就让他去吧,要不然他能把我这警局掀了。我安排严枫和你们一起去,万一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慕昭晞眼睛一亮。
靳言欢看着慕昭晞一脸渴望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