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寻哥,你救救我表姐吧,她快死了。”
二蛋一路跑过来的。
简寻:“你先别急,怎么回事?”
他从厨房倒了一碗水,递过去。
二蛋一口气喝完,拖着人就往外走。
“简寻哥,你快点,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简寻没动,二蛋使了半天的力气,竟是半分都没拉得动,又因为太过着急,根本没多想,还以为自己没了力气。
简寻按住他的肩膀:“我记得你表姐是隔壁村的,真有什么性命相关的事情,光凭着这双脚,等你跑过去,怕是也来不及。”
二蛋哭的跳脚:“那怎么办?”
简寻捏了捏眉梢:“你等着,我去牵马,有事路上说。”
跟宫泊禹匆匆打完招呼,简寻就拎着二蛋上了马,一路往隔壁村跑过去,在路上听完了事情的经过。
二蛋的表姐前几天出门采买,没想到回来就吐血晕了过去,镇上的大夫请了好几个,都没查出个原因,到现在人还昏迷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马婶婶想起简寻会医术的事情,急忙打发二蛋一路奔回来找人搭救。
五两养了快两个月,一直没能有机会出来跑,这下撒开蹄子往外冲,一溜烟就没了踪迹。
宫泊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绝尘而去的背影和扬起的尘土,他眸色微沉,解开了身上的围裙,转身关上了门。
村子跟村子之间离得不远,跑马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简寻到的时候,小院子里围着好几个人,院子外面也有一群人在看热闹,大家一副愁眉苦脸之相。
二蛋的表姐是他大姨家的女儿,今年不过才十七,年中的时候定了亲,就等明年开春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事儿马婶婶在简寻耳边说过好几次,即便是不用心,那也记住了。
本该大好年华的少女,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
任谁听了,都觉得心里难受。
简寻被二蛋一路拖着进了屋,刚好碰上背着药箱的郎中诊断完出来,他看向等待的众人,摇摇头,有些不忍地说道:“给这姑娘准备后事吧。”
这话一出,屋子里就传来了控制不住的哭声,是二蛋的大姨。
二蛋一听,大哭起来:“骗人,骗人,阿姐才不会死,简寻哥,你快看看她,你看看她。”
从面相上看,简寻过于年轻了,郎中还没走,看到他这模样,停下脚步:“你也是大夫?”
简寻没回答,跟着二蛋进去。
床上躺着的姑娘面上毫无血色,透出灰败,呼吸也很微弱,瞧着就像个将死之人。
床边坐着她快哭晕过去的母亲,还有抱着她眼眶红肿的马婶婶。
马婶婶一看到简寻,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一开口,声音都哽咽了。
“小寻,你救救这孩子吧。”
简寻扫了一眼挤挤攘攘的屋子,声音透着往日不曾有过的沉稳:“马婶婶,你留下帮我,其他人都出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是不相信他这么年轻能看诊,一时间谁都没动。
简寻没再废话,看向二蛋:“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打开,保持透风,再去烧一大桶的水来,速度要快。”
二蛋立马照办,马婶婶也是回过神,开始赶人:“都出去,都出去,咱们不要打扰他。”
倒是有人想质疑简寻的本事,但都到这一步了,不管能不能救活,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没看到前面好些个大夫都说救不活了。
再差劲还能差到哪儿去。
刚才看诊的那个大夫也没走,等在了正屋的厅堂里,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年轻人有什么本事,能让这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等人都走了,简寻这才坐到床前的椅子上诊脉,检查瞳孔,看舌头。
马婶婶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
简寻看完以后,站起身,背过身去。
“婶婶,你掀开她的衣服看看,她脐上位置是不是有一个手掌一样的黑印,再看看她后背,有没有同样的手印。”
马婶婶听完就上前查看了,看完一惊:“有,真的有,漆黑漆黑的,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简寻眉头皱起,露出一丝凝重。
外面不知道怎么的喧闹起来。
“阿秀,阿秀!!”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看她,阿秀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元日,大夫在里面诊治,你莫要打扰。”
简寻掀开门帘出来,看向还未离开等待的大夫,问道:“先生可带了银针。”
那大夫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这姑娘还有得救?”
说着,他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药箱,将用布包裹的银针取了出来,递过去。
“老朽可否能旁观。”
简寻很干脆地拒绝了:“不能。”
“阿秀,让我见见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