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没再管众人,两个人上马离开了。
一路上,简寻都有些沉默,不像他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性子。
宫泊禹从背后圈着他,并不着急往回家跑,难得带五两出来兜风,却是换了个方向。
简寻:“怎么不回家?”
宫泊禹:“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出去跑跑吧。”
简寻下意识反驳:“我哪儿有心事?”
宫泊禹捏了捏他的脸:“从那屋子里出来,你就一副遇见麻烦的模样,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不知道。”
简寻抿了抿唇,大概是没想到宫泊禹竟然会这般了解他。
五两换了个方向撒开了蹄子跑起来。
傍晚的风吹拂过脸颊,格外的舒适。
这一跑竟是跑到了镇外的山路上,两个人干脆就上了山顶,寻了处草多的地方,将五两给放开。
站在山顶,能俯瞰整座村落。
简寻原地坐下,沉思了半晌,这才开口:“其实那个毒有名字,叫三更啼。”
宫泊禹也在他身旁坐下,拉着人干脆躺下了。
天色微暗,清朗的天空开始出现一颗颗星辰。
宫泊禹:“三更啼是很厉害的毒?”
简寻:“准确的说,这不是毒,而是一种蛊,那姑娘能活着真的是祖宗在地下把头都磕破了,才保下她一条命。”
宫泊禹不赞同:“不是祖宗,是你保的她的命。”
简寻得意起来:“你要这么说,那也行。”
说着他又接着解释:“这阿秀应该是被中了蛊毒的人给打了,毒顺着掌心渡到了她的身上。”
宫泊禹:“这种毒还能渡?”
简寻:“能,此毒难解,想要缓解只能将毒素过渡到他人身上,但这并不能根治,只要蛊还在,就会不断地产生毒。”
宫泊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毒,眉头皱起:“那这蛊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简寻:“一开始不会致死,但每到三更时分,体内的蛊虫便会活跃起来,会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长此以往,逐渐将人体内的精血耗尽,最后只剩下皮包骨,直到死亡。”
宫泊禹:“好歹毒的蛊。”
三更啼,倒是跟名字极为符合。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漫天星辰铺盖而下,天空干净澄澈,草丛里有萤火虫飞出来,扑闪扑闪的,美不胜收。
简寻说完安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泊禹瞧着他那样子,就有些不得劲,一个起身,就覆在了他身上,挡住了简寻看星空的目光。
“阿寻,你说你又能治伤,又能解毒,还对这种蛊虫了如指掌,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这是跟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简寻眸色微动,对上他的目光,原以为会看到探究,却没曾想,宫泊禹眼里全都是调戏,还有那么一丝丝熟悉的侵略。
他抬手捏住宫泊禹的嘴巴:“我当然了不得,非常了不得,你可别想着得罪我,医毒不分家,小心我给你下毒。”
宫泊禹又往下压了压:“你舍得?”
简寻:“目前是舍不得的。”
宫泊禹:“嗯。”
面色坦然,无所畏惧,全当玩笑话听。
两个人身体贴的极近,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渐渐地,简寻目光就变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宫泊禹,你是到了什么发情期吗?”
怎么随时随地都可以。
宫泊禹手肘撑地,一只手拂过的眉眼,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那张柔软的,浅粉色的唇上,声音带着蛊惑,跟深海的人鱼一般,哑着声说道:“此处很偏,无人踏足,阿寻,当真不想试试吗?”
确实无人踏足,可一转头,就能看到山下的村落,何止刺激,简直羞耻感十足。
简寻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他一把揪住宫泊禹胸前的衣襟,抬起头吻上去:“媳妇儿,你有时候话真的挺多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山草如席,夜色如幕,虫鸣吱吱,月似流光,更深露重。
甘甜的露水顺着枝叶掉落,压弯了腰,一滴一滴凝结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窝小水塘。
不远处的五两吃够了野草,打了个响鼻,似乎不明白主人怎么还不回去。
月白色的衣袍上沾了露水,染了尘泥,最终变得一塌糊涂。
宫泊禹似是遗憾:“阿寻,这是我今日新穿的衣裳。”
话是这么说,可就没停过,还在糟蹋那件衣服。
简寻鼻子里哼出一声变了调的冷笑:“你……嗯……就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