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的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粉色卷发男生走到他们桌边。
周围的其他桌的人都认真的在商讨着生意上的事情,倒是没人听到注意到这个新来的男生。
听到对方的称呼,众人对视一眼,识相地换了座位,把陆岘另一边的位置给了这个男生。
“我说怎么Zayn转性了从温柔乡里出来了,原来今天是带着温柔乡来了啊!”
“不论是谁迟到,咱们都老规矩,自罚三杯啊!”
陆岘却比刚刚热情,“介绍一下,这是余晚,桌上有些人应该见过,跟我在英国上大学的时候是校友,他身体不太好,喝不了酒,这三杯我代了!”
说完陆岘就拿着酒杯开始喝。
刚刚的小插曲一下子烟消云散,桌上的人又开始起哄。
沈砚承听着桌上的调侃,再次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在池予疏身上。
他的情绪忽然有些复杂。
池予疏一下子明白了温柔乡的意思,再次自嘲地向下勾了勾唇角。
沈砚承看着,一时语塞。
余晚却一点都不满意陆岘的介绍,说道:“只是校友吗?原来在岘哥心里,我只是校友吗?”
周围人一听这话,觉得又有好戏看了。
陆岘却哄着说:“晚晚,注意场合,别闹。”
余晚轻哼一声,“行吧,今天是正式场合,我先饶了你。”
旁边俩人的调情丝毫不避人。
但沈砚承还在旁边坐着,余晚的到来只会是一个小插曲。
很快,有人又有意地把话题转到沈砚承身上。
余晚虽然没有像这桌人一样的背景,但是攀着陆岘在上流社会呆久了,自然也知道沈砚承在商业上是何等的存在。
他越过桌上的好几个人,视线落在沈砚承身上:“沈总,我常常听岘哥说起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但沈砚承怎么看都不像会给人面子的人。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承起身离席。
余晚的表情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红的,然后朝着陆岘说:“他怎么这样?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岘也觉得此时的沈砚承似乎心情不好,他对着桌上的人说道:“你们继续,我去送送。”
陆岘离桌,大家都好奇地朝门口望过去。
余晚最先收回视线转头又落在池予疏身上,他默默移到了陆岘刚刚坐的位置,坐在了池予疏旁边。
“你和岘哥什么时候认识的?”余晚问。
池予疏自然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他不愿搭理,实话说道:“六岁,在他爷爷的葬礼上。”
余晚听了回答,没控制住表情眉头紧锁在一起。
其实他根本没把池予疏当回事,联姻嘛,不用感情不用喜好,甚至都不用认识。
他先入为主的以为陆岘的联姻对象是个毫无竞争力的陌生人。
可他们居然那么早就认识!
他和陆岘还是大学在国外才认识的。
余晚像是怕自己输了气势,又说道:“你没机会的。”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池予疏一眼,接着补充道:“他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清冷、疏离,还带着一股傲气。
池予疏懒得跟对方讨论陆岘喜欢什么类型,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要差很多。
他以为自己和陆岘只是多年未见,虽然谈不上亲密,至少也是相敬如宾。
但现在看来,按照陆岘的生活方式和人际关系,他之后的生活少不了鸡飞狗跳。
艺术创作是需要安静的环境和氛围的,他只求陆岘之后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家里来。
另一边陆岘追上了沈砚承。
“出什么事了?走的这么着急?”陆岘问。
沈砚承反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陆岘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认真地回道:“知道啊,两家人见面的宴会,怎么了?”
沈砚承的目光中藏不住的厌弃,“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陆岘明白过劲儿来,说道:“池家那个我又不喜欢,联姻嘛,你也知道的,各取所需,他也只是为了钱才跟我结婚的,你不懂,等你之后要联姻的时候你就明白我的处境了。”
听到池予疏是为了钱才和陆岘联姻的,沈砚承气愤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陆岘是做的不对,但是池予疏又好到哪里去呢?
陆岘接着说:“真的,哥们,你到我这一步就真的懂我了,欸,行了,你要是公司真有着急的事,就先回去处理,咱们改天再约,我先回去了,一堆人等着呢!”
陆岘晃晃悠悠地回了宴会,沈砚承瞥了眼对方的背影,再难把对方跟年少时赤诚的人联系起来。
人总是会变的,沈砚承站在走廊点了支烟。
怀念青春真挚的友情,也怀念逝去依旧的青春岁月。
陆岘回去后余晚倒是又把刚刚那副样子藏了起来,桌上的话题开始围着他俩转。
池予疏不愿意留在桌上当捧哏当这俩表演型人格的观众,端着酒杯出门寻清净去了。
他走出大厅站在走廊上撑着栏杆,顺手拿出手机看自己昨晚更新的那一话的评论区。
【此等神作是我有资格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