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急切道:“孩儿,你表哥很快也能进入第二境登仙台,他如今能护住我们母子二人了。”
“是啊,表弟,”云随雨恳切道,“等表哥我有能力,一定将你们都接出谢家,我们三人才是亲缘血脉啊!”
谢青珩抬起眼眸,澄澈无比,没有一丝异色:“阿母,表哥,我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同门待我极好,等过些时日也要去玄天宗了。”
“师父说了要引我入仙途,那时我也能带阿母出来,不急于一时。”
云随雨脸色空白,眉头不自觉皱起,语调拉高:“引你入仙途?!”
“是。”
“可是你不能修炼啊!”
谢青珩笑道:“师父说,他有无上宝。”
云姒反应极快,唇角勾起,笑道:“真是好事啊,周峰主果真不负峰主之名啊,珩儿,你也算是有缘法,阿母真为你高兴。”
“见到阿母,孩儿也很高兴,只是师妹师弟尚且年少,正需我在身边教导,等他们能够独当一面,孩儿必定承欢阿母膝下。”
“珩儿高兴就好,”云姒眉间舒展,一片慈母之心,可旋即看到谢青珩身上浅褐色的粗布衣裳时,蹙眉道,“只是你这身衣服粗陋,实在不堪,正巧我前几日得了匹织金绸缎,正好给你做了身衣裳。”
谢青珩正欲再推辞,可云随雨紧跟着说道:“表弟可不许推辞,姨母听闻表弟回来,熬了几宿才做了件衣裳,只盼着表弟回来穿上。”
云姒一个眼神过去,便有丫鬟从里间捧出一个雕花的盒子,打开以后,浮光潋滟,贵不可言。
“便让她们几个一道过去伺候你吧。”
谢青珩不得不表态道:“阿母,孩儿在外自给自足,无需旁人伺候。”
“这就表弟的不对了,”云随雨正色道,“姨母慈心一片,为人子怎能轻易推辞?”
谢青珩叹息着行礼道:“青珩明白了。”
“这就对了,珩儿身为世家子弟,身边怎么能没伺候的人呢?”云姒笑着。
回去的路上,谢青珩想着云姒和云随雨,一紫一蓝的命运线交相辉映,让他不能够轻易忽略。
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特别是当他进入到谢家以后,心底的怪异越发明显却不知来源。
谢青珩忽然停住脚步,抬眼看向丫鬟头顶,几道金色一闪而过,待他要仔细看时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金色,金色!
谢青珩脑中胀痛,却极力压制下去,不漏一丝破绽。
“大公子?”丫鬟眼中传来关切之色。
谢青珩抬起脚步:“无事,只是想起些事情。”
终于,谢青珩想到了怪异的来源,自他进入谢家以后头顶就仿佛多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将他的眼睛压得根本看不到具体的颜色。
自谢青珩抽出金线后,还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凡是他看到的金线,无论是多还是少,他都能凭空握住,而那些金线也会快速融入他体内。
谢青珩有预感,再得到些金线,将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可是如今,他居然找不到握不住。
谢青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怀有诸多疑问,想要回去问问师父。
可是等谢青珩回去时,才得知周侧被大老爷,也就是他生父那边的人请走了。
叶言旭在外练剑,看到谢青珩回来后就立马迎了上去,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谢青珩垂眸不语的样子道:“怎么了大师兄?”
“没事,师父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言旭摇头道:“没有,他让我们不必等他。”
“那好吧。”谢青珩有些失落地推开门。
叶言旭才发现谢青珩身后跟着的丫鬟:“大师兄,他们是谁?”
谢青珩解释道:“是我阿母送来的人。”
丫鬟们进屋后自然地将衣裳挂上,紧接着就要伺候谢青珩更衣。
叶言旭眉头一皱,迅速挡在谢青珩身前:“干什么!”
“奴婢伺候大公子更衣……”
“不需要!”叶言旭根本没有什么怜花惜玉的心思,语气很冲地将人都赶了出去。
然后才捧起谢青珩的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青珩声音轻如羽毛,好似怕被人发现般说道:“我在想阿母和表哥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叶言旭紧盯着谢青珩的手,腕间、手指上鲜红的勒痕如此显眼夺目,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
“谁干的!”叶言旭语气难得狠厉起来,“大师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