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笼也算是聊表心意。”
说罢,谢玉灵不在停留。
谢青珩握着那盏灯笼,望向她的背影,竟然渐渐有了妹妹的感觉。
叶言旭盯着谢青珩的手,有些不悦,但理智却又告诉他这没什么。
兄妹亲密是常态,可他才是大师兄最疼的人。
曾京墨拍了拍谢青珩的肩膀,算是安慰。
几人将喝得烂醉的师父扶进屋,照料一番,才走出来准备休息。
叶言旭跟在谢青珩身后,亦步亦趋,直到谢青珩将他留下,眉间的不悦才彻底散去。
谢青珩刚放下灯笼,叶言旭就说道:“大师兄真信她说的?”
“我不知道,”谢青珩提起云姒说给他的真相,“可是我阿母至少是登仙台的修士,怎么会被凡民算计?”
徐姨娘头顶的灰白之线已然揭晓她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民。
比起云姒的这个版本,好像谢玉灵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谢青珩垂下眼睫,在只有小师弟存在的空间里,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太乱了,我理不清,也不想去算这些陈年旧事,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最好的选择,为什么又要将我扯进来?”
世家固然好,可比起这些外在,还有那些时时刻刻萦绕在他身上的可惜,谢青珩更愿意着粗衣,随师父还有师妹师弟游走四方。
“都是谢家的错!”叶言旭轻易下了结论,他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烦闷,“谢家人把大师兄送出去,长大了又想来摘桃子。”
“他们就是见大师兄生的好,想让大师兄延续血脉!”
谢青珩无奈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啊。”
叶言旭固执道:“他们想要夺走大师兄,我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些世家大族,说的冠冕堂皇,可做起事来谁知道他们安了什么心?!”叶言旭愤愤道,“我会养大师兄的,轮得到他们?”
谢青珩失笑,刹那间如春风拂枝头,玉兰绽放,叶言旭红了脸:“大师兄你笑什么?”
“那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也会这么说吗?”
“大师兄!”
叶言旭盯着谢青珩的睫毛,语气有些飘忽:“我、我才不会……我不喜欢什么姑娘……我只想和大师兄在一起……”
“慎言,”谢青珩快速道,“你还小,不懂这些是正常的,等日后你就明白了。”
叶言旭反驳道:“不是!我都懂的。”
谢青珩怔怔看着叶言旭逐渐逼近的身影,后者少年气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颊,少年一字一顿:“我不想娶妻,也不想大师兄娶妻。”
“我只想和大师兄在一起。”
“小师弟……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谢青珩后退,可少年伸出的臂膀坚实如铁,将他牢牢禁锢住,容不得半点反抗。
叶言旭不满道:“又是这样,大师兄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生辰上,”叶言旭指腹抵住谢青珩柔软的唇瓣,“我记得,我亲过这里。”
“后来,也亲过。”
叶言旭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也没有拒绝,这次也不要拒绝好吗?”
谢青珩却不敢看叶言旭那双眼睛,心跳如擂鼓,可他仍旧低声道:“我们是师兄弟,小师弟,你现在出去,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要,我清楚的很,”叶言旭执拗,有些粗粝的手掌捧着谢青珩如玉的脸庞,嘴唇挨得很近,“只要大师兄推一下,我就当大师兄拒绝了,以后我娶妻生子,也不关大师兄的事。”
谢青珩睫毛轻轻颤抖,在叶言旭吻上来时尤其剧烈,两张青涩的嘴唇吻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彼此的触感也是不一样的。
气息越来越轻,交融起来分不出你我,叶言旭轻啄谢青珩的唇,柔软得覆盖他模糊的记忆。
清幽的香气涌上鼻尖,叶言旭忍不住抱得更紧,也没等来属于大师兄的推拒。
叶言旭又啄了一下,反复确认着,得到无声的肯定后吻得更凶。
谢青珩唇瓣泛起酥麻,生理性的眼泪流下,又被抱住他的少年吻去,于是流得更凶了。
“大师兄,怎么又哭了。”
谢青珩眼前模糊,唇瓣也被亲得又麻又肿,他环住叶言旭的手在少年的肩膀上划出道道痕迹。
可叶言旭比谢青珩更过分,他又突然自下而上地揉捏着谢青珩过于绷紧的脊背,能够感受到明显的颤抖。
谢青珩的感官被放大无数倍,以至于叶言旭抵住他后背的手掌如此炙热,让他记下每一次揉捏的力度,脚下更仿佛是踩在云端那般飘飘然,若不是叶言旭扶住他,必然是站不稳的。
叶言旭还想更进一步,蓬勃的本能让少年追寻着解药,一次比一次吻得更凶。
窒息感唤醒谢青珩的摇晃不定的理智,他用力按住还欲吻下来的少年,隔着衣衫蓬勃叫他再也不能将眼前的少年看作未经人事的孩子。
谢青珩轻颤,却仍然坚持:“够了,小师弟。”
叶言旭盯着谢青珩微张的唇瓣,皓齿露出半点,使唇瓣更红更艳,如同涂了口脂一般,叫人忍不住想再尝尝味道。
莹白剔透的脸颊上红晕如霞,玉兰花也就化作了三月桃花,那双潋滟生雾的眼眸,就是春水湖光。
叶言旭回过神来,耳后滚烫一片,心跳更是如脱缰野马,他额头抵住谢青珩的额头,能够清晰地看到大师兄湿润的睫毛一簇簇排列着,露出眼底的潋滟春光。
阴影压下的瞬间,谢青珩下意识闭上眼,唇上还泛着酥麻,可少年吻先落在他湿红的眼尾。
“大师兄,”叶言旭头一次在谢青珩面前展现自己的强硬,“不许跟别人亲,更不许跟别人成婚。”
叶言旭用力抱住谢青珩:“大师兄是我的,眼睛只能看我一个人,唇也只能给我一个。”
“我也一样。”
谢青珩盯着叶言旭严肃的样子,后者渐渐软了声调,下意识晃着谢青珩撒娇道:“好不好,大师兄,好不好?”
谢青珩闭眼,少年的霸道仍残留在唇上,蓬勃更是让他默然无语。
“不好的话,我要再多亲几下,不对,是十几下。”
谢青珩认命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