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君是在出汗吗?明明房间里冷气开的这么足。
“哈哈,那个,我还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
名侦探高中生起身的姿势莫名僵硬。
他女朋友伸出手,薅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按。
工藤新一呲牙咧嘴地被迫重新坐下:“啊疼疼疼,我的腰、我的脖子!兰你干什么!”
“新一你忘了吗,我们答应陪志保吃下午茶的。你怎么能先逃走呢?”
逃走?比护隆佑眨了眨眼,觉得气氛愈加古怪。
他站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宫野小姐。”
过了两秒,宫野志保似乎才意识到比护隆佑叫了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表情冷淡。
比护隆佑顿了顿。
“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算了,别在意。 ”他笑了笑,“下次见,宫野小姐。”
——
大门关上。
房间里鸦雀无声。
“抱歉,我出去一下。”宫野志保低声说。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毛利兰担心地说,“志保她,哭了吧。”
“园子你也真是的,干嘛要那么说。”
园子讪笑:“我也是想要帮志保姐打听清楚嘛……”
“放心吧,那家伙没长泪腺的——兰,要不你跟着她出去看一眼。”
“新一。”
“干嘛?”
在毛利兰的死亡凝视下,工藤新一逐渐坐立不安,最终难以忍受地提高声音:“啊啊,我知道了——我去我去,好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嘟囔着“真是麻烦”之类的话,顺着阿笠博士家门前的路,一路走到周边的一片空地上。
“就知道你在这里。”工藤新一说。
站在球门边的年轻女人平静地回头,“啊,不愧是名侦探呢。”
工藤新一依靠在球门边:“我说,这和名侦探没关系吧。还有,你在闹什么别扭啊,比护选手不是怕你误会所以一直在澄清吗?”
“宫野,你怎么也算是名侦探的搭档吧,那个男人又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心意,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宫野志保说。
工藤新一怔了怔:“那你为什么——”
“你还记得这个球门吗?”宫野志保打断他。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声音中有些疲倦:“变小的时候感觉它很高,其实都不到成年人的肩膀。但有些事情反而是相反的,年纪越大就越觉得无法逾越,反而还不如小孩子无所顾忌。”
工藤新一安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你后悔变回大人了?”他问。
“不,我不后悔。但有时候我觉得当个小孩子也不错。”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喂,你到底怎么了?”
等等。
某段记忆被眼前的场景触发,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就在他们还没变回原本年纪的时候,有段时间还是灰原哀的宫野志保也是情绪十分低沉。
他记得那时候是.......
“还是因为比护选手的理想型吗?”工藤新一问,“那本杂志发售的那个月,你也整天都表情阴沉来着吧。光彦说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符合比护选手理想型的描述.......你不会是真的这么想的吧?
“还是因为比护选手刚才说不会和粉丝谈恋爱?别在意,说都是那么说的,但他明显挺喜欢你的不是吗?”
侦探敏锐的感知力不仅在于对物品的观察,更在于对人的情绪的察觉。比护隆佑看向宫野志保时的每个目光,都被工藤新一看在眼里。
如此昭然若揭的东西,他很确定,宫野志保也同样能轻易地察觉。
“就是因为我知道。”宫野志保低声说,“所以才.......”
“什么?”工藤新一没听清。
“他眼里的宫野志保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那个并不是我,而是他的理想型,会喜欢上也是正常的吧。”
“宫野,你.......”
“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现在,好像搞砸了呢。”她说。
比护隆佑眼中的她,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黑暗的她,在宫野志保无意间表演出的一个不存在的人。
宫野志保的命是用姐姐的命换回来的,是沾着鲜血的背叛者。
她也不是工藤新一的粉丝,他们两个人是组织的受害者,是在黑色阴影下挣扎求生的同伴,是一起反击的战友。
那样的谎言,是感性压倒理性的结果吧。
因为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因为太喜欢了。听起来完全是卑劣的借口啊。
可是......
宫野志保垂眸,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比护隆佑的时候。
一直很喜欢的帅气足球明星竟然突然出现在街对面,任谁都会不知所措吧,虽然背景屏幕上的混小子有点碍眼,但比护选手还是在普通的街区里闪闪发光.......
“喂,你这女人,这种时候还要骂我一句吗?这不是心里活动吗,为什么要说出来,很伤人欸——话说,你对比护选手的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