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散步,其实也只是在街区里走走而已。
这片区域都是独栋住宅,白天比较空荡。考虑到比护隆佑特殊的身份,宫野志保还是把他带到了更为偏僻幽静的一处公园。
“宫野小姐看样子对这里很熟悉,是本地人吗?”比护问。
宫野志保一愣,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的母亲是英国人,不过我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读书。”
“原来是这样。”
比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凑近了些。
宫野志保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对比护隆佑突然的靠近感到惊慌。
“怎,怎么了,比护选手?”
比护摸了摸下巴:“宫野小姐的眼睛果然是蓝色的啊,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也可能是美瞳吧。”
“难道头发也是染的?”比护低下头,全神贯注地打量宫野志保的发梢。
阳光的斑点在年轻女人浅茶色的发丝上闪烁,让他想起自己运动员生涯中很少有机会吃到的,甜蜜的苹果肉桂派。
宫野志保后退一步,耳根完全红透了。
“是开玩笑的,”她说,“眼睛和头发都是本来的颜色。”
比护隆佑也向后撤了些距离,笑着说,“如果是染的也太成功了,毕竟很漂亮啊。”
宫野志保向另一边偏了偏头,没说话。
两人在安静的氛围中走了一段路。温暖的阳光平等地洒在两人身上,却是各怀心事。
“比护选手。”
宫野志保停下脚步,下定决心般地转身,“既然你刚才听到了我说的话,那就不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对吗?”
比护隆佑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宫野志保对面,认真看向她的眼睛:“宫野小姐,坦白地讲,从第一面见面起我就对你抱有好感。”
“刚才的话我的确听见了,也知道现在的你也许并不想进入一段关系。但我还是想表明我对你的感觉,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比护隆佑想起当初自己连续多场没有进球时,看台上如雷贯耳的喝彩声。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踢。
而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如果让你感到困扰,我十分抱歉。但我认为如果抱着不纯粹的目的和你当朋友,才是一种更恶劣的行为。”
“不用感到有压力,如果你认为我们做朋友更好,我会收起那些心思——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们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我会全力以赴。”
“……”
宫野志保一动不动,错愕地盯着比护隆佑,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浅。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动了动嘴唇:“这是……”
“是我的告白,宫野小姐。”
球员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透出运动员特有的坦荡。
他说:“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在最初的惊诧过后,宫野志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她没有回答比护隆佑的问题,而是避开了他的目光,也避开了问题。
“那不是我。” 她轻声说。
“嗯?”比护没听清。
“比护选手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比护卡住了,他发现自己无法用单一的形容词概括宫野志保的性格。
她是冷静的学者,表现得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看似难以接近,内心却温柔而善良。
不过,这个女孩似乎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永远和人保持距离感,像一颗划过天际无法停留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