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捧着我爱罗的照片,蹲在院子的石凳上晃着小短腿,碎碎念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没有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能来和我当朋友呀……我有恐龙外套,还有草莓大福,都可以分你一半。”
鸣人用自己小小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红发小孩的脸,小声嘀咕,“我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那很孤单啦。等你来了,我们一起玩忍者游戏好不好?我当忍者,你也当忍者,我们肯定是最厉害的搭档。”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照片,对着那个背着葫芦的小小身影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了也不肯进屋喝水,生怕错过什么。
小院上空,鸣人头顶的空气忽然明昭泛起熟悉的涟漪。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一些,带着细细的沙粒随风散开,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个时空穿透而来。
“哗啦——!”
伴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小院的月季花丛再次遭了殃。
一道小小的身影裹着黄沙砸在花丛里,背上的葫芦磕在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花瓣溅了一地。
小孩猛地站起身,红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额间鲜红的“爱”字在阳光下刺目又显眼。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与惊惧,像一只被突然拎出巢穴的小野兽。右手下意识按在葫芦上,黄沙顺着指尖无声涌出,在身侧凝成尖锐的沙刃,沙粒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发出细密的嗡鸣声。
“是谁?!”
我爱罗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绷得紧紧的,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出来!把我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要暗杀我吗?”
明昭迅速赶到近前,把鸣人挡在身后。
我爱罗看到了目标,黄沙便带着劲风朝着明昭和鸣人席卷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条愤怒的沙蟒。沙刃所过之处,月季的花瓣被切成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鸣人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却没跑,反而张开胳膊挡在明昭身前,奶声奶气地喊:“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好人!”
明昭伸手把鸣人又拉到身后,指尖轻抬,淡蓝色的灵子光带瞬间铺开,像一面温柔的水幕。
“缚道之九·六杖光牢。”
轻柔却坚韧的光片凌空散开,没有半分攻击性,只像一张柔软的网,将扑面而来的黄沙轻轻裹住、卸去力道。
沙粒失去控制,簌簌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的细沙,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四兽塞门。”明昭迅速在小院四周布下结界。
我爱罗瞳孔一缩,更用力地按住葫芦,指节都泛白了:“你是什么人!”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力量。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却能轻易拦下他的沙子。
恐惧攥住了我爱罗的心脏,像一只冰冷的手。他从小就在暗杀与防备里长大,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要提防会不会有苦无飞来,骤然落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的尖刺都竖起来。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明昭放缓脚步,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轻而稳,“你是从砂隐村来的对不对?我这边的小朋友是从木叶村来的。这里是另一个地方,没人想暗杀你,你很安全。”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温柔的风拂过沙丘。
我爱罗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动了些,却依旧没放下警惕,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还在快速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他注视着明昭身后探出头的金发小孩。
对方正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里没有他常见的恐惧,没有他习惯的厌恶,只有满满的好奇与开心,像看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礼物。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明昭已经轻轻落在了他面前。
她低头看了眼小孩胳膊上的擦伤,是刚才摔进花丛时刮的,细细的一道,正渗着血珠,还有脚踝处隐约的旧伤,纱布都磨破了。
“别动,你受伤了。”明昭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轻轻覆在他身上的所有伤处。
我爱罗本能地想躲,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可那道白光落在伤口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反而有点痒,像有小羽毛在轻轻扫过。
不过眨眼功夫,所有的伤处就愈合了,连一点红印都没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脚踝。那道跟了他好几天的旧伤也消失了。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像一台死机的小机器。
“好了,不疼了吧?”
明昭收回手,笑着揉了揉他的红发,软乎乎的,带着沙子的气息,“受伤了是一定要说的,硬撑着可不行。小小年纪,别学大人逞强。”
我爱罗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
只有夜叉丸会对他这么温柔。靠近他的人除了夜叉丸,就是想杀他的人。
除了夜叉丸,从没人会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小擦伤,更不会温柔地帮他治好。他遇到的人除了夜叉丸,其他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或者一件值得审视的兵器,而不是一个孩子。
我爱罗紧紧地攥着葫芦的带子,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困惑和不确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和你做朋友呀!”
鸣人从明昭身后蹦出来,像一颗金色的小炮弹,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手里的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我刚才还在看你的照片呢!我叫漩涡鸣人!我听明昭姐姐说,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爱罗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照片里的红发小孩,背着葫芦、眼神冷冷的。确实是孤单的自己。
他又抬头看向鸣人真诚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虚假,全是坦荡荡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