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朔月许着这大概率不会实现的愿望,在脑里一通复盘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现在对沢田纲吉的态度和心情,好像并不能再用纯粹的粉丝与偶像概括了。
提到会伤害到自家偶像的地雷会跳脚,会暴怒倒还可以说是维护自推很正常的感情。
但看着他心动、脸红、看他出神,这些都已经不算纯粹的欣赏,而是带上了一些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别的目的。
这算是大众定义上的喜欢吗?
神无朔月在手机上搜索着喜欢的定义,但看着看着却又放下手机,自嘲地闭上眼。
就算没谈过恋爱,都是些纸上谈兵少女漫画看来的经验,但这期间的她的种种表现都不算喜欢,那难道算是斯德哥尔摩吗?
但即便意识到了这就是【喜欢】,以现在的情况,告白……大概没可能吧。虽然沢田纲吉那边可能不算完全没戏,但右眼的这份沉甸甸的重担只要一日不解决,她就无法允许自己和沢田纲吉告白。
自推应该享受甜甜的、青春的恋爱。而目前还是有死亡风险的她现在没有告白的资格。
所有阻挡在沢田纲吉面前的东西都得死,即便是她自己。她曾对自己的这个观点坚定不移,但现在却开始动摇起来。
这对沢田纲吉而言,算是真的幸福,还是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呢?
带着一团乱麻的心情卷在被子里,神无朔月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次她又梦到了未来的那个世界的场景。但不是和彭格列相关,而是伽卡菲斯和未来的自己。
两人身处一个她没见过的洞窟之中,洞窟的墙壁上有三块基石所对应的刻上去的画像。此时代表玛雷指环的那一块是亮着的,但彩虹之子的7个奶嘴已经缺了三个,而彭格列指环更是全被涂黑。
洞窟的中心本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产生了一些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清的所谓的裂痕。那诡异地划开空间的裂痕中正源源不断地冒出迷之黑雾,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让黑雾泄露到洞窟外就是你目前的任务。”伽卡菲斯对【她】说着,“直到彩虹之子和彭格列指环恢复原状前,绝不能让这个黑雾蔓延到外面。”
“明白。”十年后的神无朔月冷淡地应下,她的双眼此刻都变回了金色,应该是将缺失的左眼又换了回来。她伸出右手,戴着的和她串在脖子上的项链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她顺利点燃了火焰,并打开了匣兵器。
伴随着匣兵器的嘶鸣,她再一次从床上惊醒。神无朔月喘着气,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钟,正好六点了。
睡衣被冷汗弄得不舒服,她拿起替换的衣服放轻脚步去浴室洗了个澡,边洗边思考,感觉自己昨天的猜测是对的。
这些梦境都是阿纲他们去过的那个未来的世界的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但是未来的那个世界最大的威胁白兰已经被解决的现在,世界的平衡应当早就被恢复了才对。事到如今为什么要向她展示这些回忆?
抱着不解的心情,神无朔月下楼先是和风道了歉,和大家如同平常那样吃了个早饭,就又和风出门训练了。
听完神无朔月描述昨天她动用能力和行动的情况,风点了点头,对她的进步语气是欣慰的,但训练却也没留情。
“如果抱着能杀了伽卡菲斯的目标的话,那我的训练可要再严厉一点,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笑起来,笑容却是冷的,“为了不让他再继续在我的地雷上蹦迪,我会努力的。”
“果然沢田君是你的软肋呢。”
风一句不经意的话让她心里一跳,“欸,怎么师父你也开始说和伽卡菲斯类似的话。”
“这还不明显吗。”风歪着头,“我想所有人大概都看出来了吧。”
“……包括阿纲?”她不怀希望地垂死挣扎。
“作为你从始至终唯一特殊待遇的对象,我想沢田君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吧。”
神无朔月绝望地闭上眼,但让她继续装傻一直对沢田纲吉对她的好视而不见的逃避,对他也不礼貌。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训练上。
今晚结束伽卡菲斯那边的训练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找时间和沢田纲吉说开吧。
无论是她的心情,还是她的现状。
在这个基础上,她很乐意接受恋情的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