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居然还有不长眼的人来找茬,报我位置,我杀过去。”神无朔月冷笑着卷起袖子,她收拾不了伽卡菲斯和这一系列烂摊子,但收拾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更别提居然敢找她推的茬,活腻了吗?
“啊啊没事的,不用去。”沢田纲吉慌忙阻止她撸袖子的动作,小声说道,“已经被狱寺君炸飞了。”
“哦。那没事了。”交给安心的狱寺隼人,对面一定不会落得好下场。这样她就开心了。
“那我们回去吧。”神无朔月锁上门,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今晚奈奈阿姨做了什么晚餐啊?”
“是朔月喜欢的炸鸡哦。”沢田纲吉笑了笑,“说起来左眼没事了吗?”
“不能说没事。伽卡菲斯帮我暂时封印起来了,但一旦效果消失我还没能控制这个失控状态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她伸了个懒腰,“但现在没事,我可以好好享受炸鸡了。”
“伽卡菲斯都和你谈了些什么?”他好奇道,“黑雾的解决办法?”
神无朔月摸摸下巴,“呃,算是吧?他给了两个方案,但两种我目前都不太想选,所以很头疼呢。”
“你这幅摆烂吧毁灭吧世界的表情可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头疼的样子。”沢田纲吉嘴角一抽,“都很糟糕吗?”
“嗯,一个是让我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打工打到老死,另一个是拿我的眼睛开盲盒,失败了就没命。”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听起来可怕啊!不要说得这么平淡啊!”
“没办法,不这么缓和一下我可怜的情绪,我都想自闭了。”她走在沢田纲吉身边,“还好看到阿纲就会很安心。”
“可我直到现在完全都没派上用场啊。”他脑袋耷拉着,有些垂头丧气。
“沢田纲吉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空气净化器,就是神!神会宽恕一切,普照大地!”神无朔月挥舞着并不存在的荧光棒,真心实意地说道。
通常这种时候沢田纲吉在此时会露出一副难以言喻无法做出什么有效吐槽的表情,但现在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她,开口说道:“朔月,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强撑着哦。”
完全被自推看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欸?有那么明显吗?”
“嗯,和蓝波一样好懂。”
“这倒是有点伤到我了!”她竟然和5岁的小孩子一样情绪外露吗!这不科学!
“所以,朔月自己想怎么办?”见她终于没有那股强颜欢笑的样子了,沢田纲吉这才开口问道。
她一愣,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我不知道。”
“我不想被关在小黑屋里,也不想失去眼睛。”神无朔月小声说道,“可是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伽卡菲斯说封印只能维持一个月。”
她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在事情变糟糕之前。
她抬眼看了看身旁的沢田纲吉,他居然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令她十分疑惑。
“阿纲,你为什么一脸欣慰地看着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只是很开心。”虽然什么事情都不算解决了,但沢田纲吉此刻还是觉得他至今为止的决定没有错误,因此他现在心情不算糟。
“……我说了什么值得阿纲开心的事吗?”神无朔月思考复盘了一遍刚才她说过的所有话,还是没能得出结论。
“嗯,说了哦。”沢田纲吉肯定道,“要是刚认识不久的朔月的话,恐怕你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吧。”
她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但是你刚才说的是自己不想被关在房子里,不想失去眼睛。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朔月你没有主动选择牺牲自己的方案。”他的眼睛亮亮的,在夕阳和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你第一次没有把自己排除在外,说出了内心话。所以我很开心。”
“……”神无朔月愣在原地,是、是这样吗?
她没有主动求死,竟是令沢田纲吉感到这么开心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