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沢田纲吉,神无朔月躺回床上。她特意把地狱指环拿出来,重新挂回了脖子上。依旧是那股冰凉阴冷的感觉。
虽然刚才沢田纲吉那番话确实令她安心不少,但是要让她完全不害怕,那还是不太可能的。
她临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崩溃到令伽卡菲斯都不得不出手呢。
那一定是和上一代一样,是对于她来说完全无法接受的事吧。
想着想着,她眼皮越来越沉。原本以为她今晚会难以入睡,但现在看来睡眠似乎是可以保障的了。
可惜睡前她想的很美好,等神无朔月再度睁开眼时,她又来到了那奇怪的、熟悉的空间里。
已经是第三次了,于是她熟门熟路、毫不犹豫地伸手试图抓住眼前的光团,可惜依旧无果,手仿佛穿过空气般并触碰不到光团本体。
“……你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特别】。”光团没有炸毛,只是语气里带着点控诉与哀怨。
“那你下次就变成实体让我能摸啊,这样我就不会突然袭击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但我会直接上手。
“哼!”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光团罕见地哼唧一声,比前两次人性化多了。
“所以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吗?还是单纯地来提醒我时间紧迫?”神无朔月双手抱胸,一副“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的表情。
“呃……都不是。”光团的光诡异地闪了闪,甚至有些黯淡失色下去。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它,“那你来干嘛,放我回去睡觉,我明天有正经事要干呢。”
“正是因为明天的事我才要来找你道歉的!”光团急急忙忙地说道。
“明天的事你今天找我道歉干嘛?”神无朔月越来越觉得对面难以理解和沟通了,“难道你想说我那段记忆里有你做的事?”
“是……也不是。”光团语气低落地说道,“只是你会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我的原因在。所以,我想提前来道个歉。”
“不,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肯定是有你的原因在,但你现在就给自己判上罪了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她还真没见过这种提前开始认罪的,“你真想道歉,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地,或者明天我真的全部都想起来后带着实体来乖乖让我蹂躏……啊不,揉搓。”
“我是认真的!”光团又开始炸毛,不过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它强调道,“但无论记忆中的伽卡菲斯说了什么,你需要记住一点,一切都只是个偶然。”
“一定要记住!”
光团又重复了一遍后,她的视野重归一片黑暗。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餐9点了。
神无朔月不情不愿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倒也不希望光团如此体贴令她失去一些睡眠的乐趣,睁眼就是不想面对的早晨。
但既然已经清醒并且没有睡意了,她也只好起床梳洗。沢田纲吉他们早已去上学,沢田奈奈替她留了早饭,餐厅里只有风一个人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对她打招呼。
“早上好,昨晚有睡好吗?”
“早上好师傅。马马虎虎吧。”神无朔月想了想,实在觉得没有睡过了的体感,只能含糊地糊弄了过去。
他们和六道骸约的是下午放学后,白天一整天神无朔月都是闲着的。风说Reborn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出了门,想来是去抓威尔帝了。而她觉得光是待在家里等着也是坐立不安,干脆提出让风继续帮她训练到下午。
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他们吃完饭就跑去并盛公园,神无朔月打拳,风在一边纠正动作。也许是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傍晚,她今天的精神力颇为集中,在风喊停时已经能够流畅地打完一套他自创的拳法并对风偶尔的攻击勉强应对自如了。
风对她的进度很满意,他跳到神无朔月的肩膀上,“我们回去吧,洗个澡就可以出发了。”
“是。”神无朔月用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哎,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很紧张吗?”风莞尔。
“那肯定是紧张的啊。说起来风师傅是怎么纯凭意志力就打破幻术的,有什么秘诀能教教我吗?”她一边往沢田家走,一边试图分散自己的紧张。
“玛蒙的那一次的话,其实主要还是靠的是解放彩虹之子原本的力量。要说过去的话,我只能回答【相信自己】吧,”风的回答难得带上了一点唯心,“虽然类似于给自己下自己很强的暗示,但能做到也基于自己本身的实力。”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崩溃在于哪种方面,但我能给出的建议只有,坦然地接受并面对这一点。”风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没事的,你是个温柔的、能体谅他人的好孩子。偶尔对自己温柔一点,也是会被允许的。”
“……好。”她吸了吸鼻子,乖乖答道。
在沢田家吃过晚饭,终于回家的Reborn和风便带着一脸凝重的沢田纲吉和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无朔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