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隅嘴上说得好听,说有时间就会去给沈朗煜帮忙,可是到最后找不到人的还是她。
其实也不怪她,她的课表本身就安排得十分紧密,想腾出时间也确实不容易。
如果搁在上次读大学的时候沈星隅肯定是能逃就逃,结果重来一次,不知道她哪来的牛劲,竟然每一节课都没有放过。
按照曾经的经验,她这次很有先见之明的没有参加学生会,避开了开不完的会。但奈何,自己人气太旺,今天室友约着吃饭,明天同学约着自习,再后天又被预约了出片……
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牛劲也有用完的时候。最后,把给沈朗煜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自然没有精力应付了,她都是一推再推。
她也不曾想,曾经随口一说的“帮忙”,真有用到她的时候。她才不信,沈氏集团那么多人,还非缺她这么一个小趴菜?
沈朗煜也确实没太追究,但依旧每天会按时按点地同她发消息。
沈星隅推测,酒店的事情的确很多,他这次来B市已经一周多了。
他住在枫华苑,她住在学校,直线距离也就4、5公里,除了刚到的那天,其他时候两个忙人居然都没有再碰过面。
他每天早出晚归地上着班,沈星隅劝他干脆住在酒店,他却非要坚持。她劝了好几次也没用,实在搞不懂他这没苦硬吃的特殊癖好,唯一辛苦的就是每天往返接送他的司机。
最近的B市降温严重,沈星隅这段时间总是持续室内室外来回奔波,一不小心就感冒了。早上起床时,发现实在扛不住了,还是拜托室友帮忙请了上午两节课的假。
刚同室友说完,她转头立刻又昏睡了过去,再次转醒,竟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原本想着让室友回来时帮忙带点吃的,可是往窗外一看,发现雪已经铺满了整座校园。
屋内充足的暖气,加上她发烫的体温层层叠加,热空气萦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外面冰冷的空气反倒让她生出几分向往,她想出去转转,尽管现在还在发高烧。
不过她还是很老实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敢出门。一出宿舍大门,她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堆得很厚了,比在窗户里看到的更厚。
她走在路上,脚下的雪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仿佛呼过的冷风也带走了一丝她高烧的体温,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在宿舍耽误的时间有些久,这会儿出来正好下课,她已经能预想到会遇到一波高峰,有些后悔自己时间没有卡准。
可是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道声音清亮利落,她说:今天是二十四节气里的冬至,北半球白昼最短的一天……
沈星隅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原来,今天是冬至吗?
后面的内容她顾不上听了,赶紧拿出手机确认。的确,今天是冬至,她曾经的生日,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日子。
当确定今天是冬至之后,沈星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信息。学校公众号的冬至专题、临街商铺的一些广告牌、还有朋友圈里一些晒饺子的动态。
她有些恍惚,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声临其境地感受这个日子。
原主的生日在6月,每年沈家人自然都是按照原主的生日来给她和沈安禾来庆祝。担心说漏嘴,她也给自己强化生日变成了6月这件事情。
加之A市是没有过冬至这个习俗的,没有过节氛围也没有人一齐庆祝,让沈星隅也渐渐地遗忘了冬至,也忘了这个日子赋予她生日的这层含义。
此刻的她,望着热闹的人群,看着各种冬至的元素,内心百感交集。原来B市这么重视冬至,和她的家乡一样。
和家人朋友们一起过冬至、过生日的日子,她好怀念。
沈星隅独自一人在路边沉思着,下课归来的室友们的招呼声,都被她给错过了。见她不回应,三人快步涌上来关心着她。
关然:“星隅,你发着烧怎么一个人下来啦?小心身体呀。”
王紫雯将手从兜里拿出来,直接放到沈星隅的额头上测体温。她的手很冷,激得沈星隅一个激灵,硬生生将她从神游状态拉回这里的现实。
王紫雯:“哎呀,还这么烫,赶紧回去啦。”
戈薇:“对对对,赶紧回去,午饭我们都帮你买好啦,快回去免得凉了。”
沈星隅望着三人为她忙前忙后的模样,有些感动,或许今年的生日,有这群朋友一起陪着,也不错。
三人像服侍老佛爷一般,将她扶回了寝室,沈星隅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要不,下午的课我们一起逃了呗,我想出去玩。”沈星隅第一次提出逃课的计划。
“疯啦,你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王紫雯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测温枪在她额头上一测。
38.5℃,王紫雯把测温枪递给她看,眼神里满是拒绝。
“还好啦,不是高烧,我吃点药再物理降温一下就行。或者我们晚上出去,行不行?”沈星隅还不想作罢,见王紫雯还是不松口,她又看向另外两个人。
“星隅,你康复了之后我们再出去呗,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出去?”关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