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光说的湖。

书文安隐隐开始期待。

半个小时后，书文安看见了雪山和湖泊的全貌，周霆山牵着书文安，找了块儿平坦的地方放下了背包，两人在旁边坐下。

书文安直直看着前方，回神，一转过头，发现周霆山也正注视着自己。

“怎么样？”周霆山轻声。

“很好。”书文安毫不犹豫。

雪山和书文安想象的不一样，不是一座，而是一整片，不过大部分都遮在他们面前这一座后面，山不算高，从山腰的位置才开始覆雪，白雪底下黑色的山脊若隐若现，直到最顶端才被完全盖住，留下一道笔直瘦长的白色刀锋，直指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湖泊水色蓝中带一点儿碧绿，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静静匍匐在雪山脚下，将雪山包裹在其中。

书文安转过头，吸一口气，再次感受了会儿微风和阳光，以及泥土微微的腥气，笑了。

“很漂亮。”书文安说。

“漂亮就好。”周霆山说，抬手在书文安腿上捏了捏，转头帽子一戴，胳膊一抱，后仰躺下。

书文安扭头看着周霆山，周霆山拽拽书文安胳膊，书文安会意，学着周霆山的样子戴上帽子，紧挨着周霆山躺下。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书文安拽过帽檐挡住眼前的太阳。

“困不困？”周霆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书文安闻言细细感受了一下：“有点。”

昨晚上睡得晚，早上起来又是坐车，又是爬山，人一停下，身上的疲惫立马清晰了。

“睡吧。”

周霆山动了动，书文安看过去，看见周霆山翻过身在背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团布。

“来，把这个戴上。”周霆山来到书文安眼前，摘掉书文安帽子，单手托起书文安的头，书文安不知道周霆山要做什么，配合着周霆山，周霆山从头上给他套了个什么东西下来，脖子和脸颊被柔软的布料不紧不松的包裹住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你呢？”书文安看着周霆山，声音隔着布料有些含糊。

“我不用。”周霆山说，仔细给书文安戴好面罩，拉上帽子，书文安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书文安抓住周霆山的手。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领子拉高点儿就行。”周霆山笑笑，低头亲了亲书文安眼睛，书文安撑起身跟周霆山碰了碰鼻子，握着周霆山的那只手改为十指相扣，笑了笑，躺回去。

昨晚上熬了个大夜，今早起来又是坐车又是爬山，书文安很快就睡着了，周霆山没睡，牵着书文安的手，等书文安睡着了他就悄无声息地坐起来，默默关注四周的动静。

荒无人烟的野外，得时刻注意野生动物的出没，即使是烈日当头的中午也不能放松警惕。

所幸，直到书文安睡醒过来，什么也没发生。

午睡完，书文安精神好了些，跟周霆山分吃了几块大饼，开始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