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没什么……”

周霆山两只手捧着书文安的脸，稍微用力咬了书文安嘴巴一口，接着是鼻子，脸颊，耳朵也没放过。

“有事儿瞒着我。”周霆山语气肯定。

书文安听见周霆山认真的语气清醒了些，看着周霆山，没说话。

“什么事儿宝贝？”周霆山碰碰书文安额头。

“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周霆山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书文安的意思，不等书文安回复又说，“我担心你。”

周霆山从来不在书文安面前掩饰他的情绪。

“不用担心，没问题。”

“……”周霆山不说话。

“宝贝你不问问其他的吗？”书文安转移话题，周霆山不吃他这套。

“不。”

书文安从周霆山这个短促的音节里听出了周霆山的委屈，他有些无奈，周霆山比他以为的还要敏锐，他甚至做好了周霆山猜到他打算的准备，却没想到周霆山直接跳过这一步直击了源头。

他原本不打算把事情全部摊开的。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执拗的眼神，沉思了两秒钟，眼睛一闭，再次抵住周霆山额头。

“小山。”书文安轻喃，风从帐篷门口吹进来抚过他的脸，头顶的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书文安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又找你了吗？”周霆山主动说，再次和书文安拉开了些距离。

书文安沉默片刻：“嗯。”说完，又立马补充，“但是和她没关系。”

“……”周霆山眼里满是担忧。

“真的。”书文安轻声，“我答应过你了，不在意她说什么，做什么。”

“她找你做什么？”周霆山问。

书文安一顿，半晌：“记不清了。”

周霆山皱了下眉。

“真的。”书文安忽然有些想笑，这么想着嘴角真的翘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想不起来文韫找他说了什么了，自己做了什么倒是记得很清楚，不过他不会现在告诉周霆山。

“在哪里？”周霆山又问。

“公司楼梯间，午休没什么人。”书文安这回回答得很快，周霆山还是有些怀疑，不过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本身也不想多谈论文韫的事儿，至少现在不想。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外面风大了，周霆山把帘子拉上了些，坐会书文安旁边。

“晚上会下雨吗？”书文安忽然问。

“不会，山里太阳落山这一会儿会刮风，天黑就好了。”

“嗯。”

书文安跟周霆山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有些话适合一口气说完，中间断了那股一鼓作气的劲儿就散了，还得重新找机会，攒足气再开口。

太阳落山这会儿，书文安让周霆山给家里打个电话，许茹和周霆川他联系挺频繁，这种电话也就打给了王巧姑，周霆山跑单子的时候很少给王巧姑打电话，王巧姑挺高兴，跟周霆山东拉西扯说了好一会儿话，天快黑了才挂断电话。

天黑抓紧时间吃了晚饭，周霆山把剩下的食物都装进袋子，放在帐篷远处，前后又收拾了会儿，两人进帐篷，钻进睡袋。

一夜无梦。

书文安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耳边总是回荡着各种声音，身体又动弹不了，迷迷糊糊挣扎了一会儿，有人凑上来温声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熟悉，书文安安心了，下半夜沉沉睡过去，被周霆山叫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宝贝儿。”

书文安睁开眼睛。

“起床了，太阳要出来了。”周霆山笑着，从睡袋里扒出书文安的脑袋。

闻言，书文安清醒了几分，一个挺身想坐起来，两条腿一翘直接倒回去。

周霆山不客气地笑出声，帮书文安拉开睡袋，书文安彻底清醒了，想说什么，看见周霆山也还没穿衣服，默默拉过一边外套往上套。

迅速穿好衣服，周霆山拉开帐篷，第一个钻出去，书文安紧随其后，一出帐篷还没抬头就灌了一嘴冷冽的空气，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色，一时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