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奇把手里的轮椅放好，就开始看这半张小票。
润滑液？
润滑液！
“我操！”古奇只觉得大脑一阵热，就揪着这半张小票，嗖嗖地冲到卧室门前，一压把手。
门不开。
靠！符宥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开门！”古奇把门拍得咚咚响，“你，你买这个做什么？你不会连那个也一块买了吧！”
“你猜！”符宥在门里喊了一声。
古奇只听得里面一阵窸窸窣窣，有拆包装的声音，一想到符宥可能在拆什么，古奇就一阵脸红。
“符宥你把门开开！”古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翻来覆去喊这句话。
“等我先研究研究的，你该干嘛干嘛吧！”符宥说。
古奇现在又急又尴尬，趴在卧室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符宥不知道在里头干嘛呢，一会儿“我靠”一下。
确定符宥不会给自己开门后，他撤到沙发上。桌上的大红花脑袋都垂下去了，他盯着那花瓣，盯着盯着，目光就移到了桌上的钥匙上。
钥匙！
陈叔后来给他的这串钥匙上，除了大门钥匙之外，还有几个小钥匙，古奇本来没在意，但现在他知道这些钥匙的用处了。
他攥着钥匙起身的时候，还在桌角上磕了一下，疼得直抽抽。
“宥哥，你开不开门啊？”古奇又问了一句，钥匙都插进锁孔了。
“不开，你自己穿墙吧！”
话音刚落，古奇一拧钥匙推开门就冲了进去，符宥在床边坐着，手里正鼓捣东西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古奇扑到了床上。
“我操！你咋进来的！吓死我了！”符宥被古奇压着喘了两口气。
“你不知道吧，陈叔给的那串钥匙上有……”古奇撑起胳膊一抬头，却说不出话了，“……你，你脸上，这个白的，这，我操。”
古奇被这画面冲击得几乎完全丧失了语言系统。
“啊？什么啊？你起开。”符宥往脸上抹了一把，搁到眼前一看，瞬间倒吸一口气，“操。”
“都怪你！”他说，掀开古奇坐了起来。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你怎么弄到脸上的……”古奇背对着符宥不敢转头。
“你大爷，这是润滑液，我刚把包装打开你就扑上来，我一使劲儿滋脸上了！”符宥摸过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什么破瓶子，滋得脸上头发上都是，还是白的。
特别像那什么……
符宥买了好多不同牌子不同质地的润滑液，本来就是打算上手试试，毕竟他也没实操过，前面弄的那几瓶都是无色无味透明的。
偏偏到这一瓶，就是白的。
操。
“擦干净了，转过来吧。”符宥用那条好腿蹬了古奇的背一脚。
古奇龟速自转，嘴跟刚长出来一样，“你，你买这个做什么。”
“不是你嚷着要洞房吗？”符宥把手里这瓶扔得远了一点儿。
“我什么时候嚷了，我就是，就是一提。”古奇别别扭扭的，“而且你也买太多了吧，这啥时候用得完啊……”
古奇再一次化身蒸汽火车头。
“我没用过就想买来试试，谁知道这个外卖能迟这么久，当着你的面儿我也不好意思试，这不就……哎呀操，走走走先出去。”符宥也没管床上乱七八糟的那些玩意儿，捡起拐就要从古奇面前过。
但被人捏住了手腕。
“咳，要不……再试试？”古奇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手是烫的，耳朵脖子都红了。
符宥看他这样子，先把自己的尴尬抛到一边儿去，勾了勾嘴角。
“怎么试？”
古奇支支吾吾半天，“你刚才怎么试的就怎么试……”
“那还是算了，我都试差不多了。”符宥说着就要转身。
“我帮你试！”古奇又扯着他的胳膊往回拽了拽。
“这可是你说的啊。”符宥坐回床上，把拐撇了，一扭头，发现古奇已经拿起了一个瓶子。
古奇盯了那个瓶子一会儿，抬起头就看见符宥对他笑，二话不说就把人推倒。
短短一天之内被人推倒两回。
没出息！
这回还更过分，古奇甚至还把符宥的左腿搭到了自己肩膀上。
“我操！你不是说帮我试吗！”符宥彻底无语了，不过也没挣扎。
“你刚才是自己给自己试，现在我帮你试。”古奇一脸认真。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符宥躺着偏了偏头，抬起胳膊压在眼睛上。
几秒钟过后，他又问，“那你会吗？”
“应该会……你教我吧，你看的应该比我看过的多。”古奇很诚实地说，手隔着衣服在符宥的小腹上滑来滑去。
“谢谢夸奖啊，男朋友。”符宥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那来吧，要我喊三二一开始吗？”
古奇愣了几秒，笑了出来，俯下身子亲吻符宥的嘴唇。
眼睛。
耳朵。
喉结。
……
“你买的这个我能用吗？”古奇一只手掐着符宥的腿，一只手往床边探。
符宥眯着眼睛看了下旁边，喘着气儿，“……能。”
“你怎么知道我……多大的。”古奇一边撕包装一边儿问。
人上头的时候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别他妈问了，我亲手摸过的能不知道吗？”符宥又用胳膊挡上了自己的眼睛。
“宥哥……我爱你。”古奇跟符宥的另一手十指相扣，闷哼一声。
“操……我也……爱你。”
……
古奇洗完澡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凌晨多少点了。
“宥哥，你要不要洗个澡？”古奇趴到符宥旁边，戳戳他的脸，“我扶你去。”
“别了。”符宥仰躺着，左脚还被古奇贴心地高高垫起，“我不想动。”
“好吧。”古奇替他掖了掖被子脚，吧唧了一口，就往旁边一滚，回到了自己的枕头上。
这一晚上又什么也没收拾。
关了灯，俩人都静静地躺着。
古奇瞪着眼睛睡不着，他感觉符宥的胳膊动了动，猜他应该也没睡着。
“宥哥，你，你不难受吧。”他轻声说。
“嗯。”符宥哼了一声。
“那，那你爽吗？”古奇又问。
他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符宥笑了一声，“你爽吗？”
“挺……爽的。”古奇说。
“我也是。”符宥说，抬起手凭感觉摸了摸古奇的脸。
突然，屋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在漆黑一片里格外显眼。
古奇瞅了瞅，发现是符宥的手机。
符宥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差点碰掉今天在这儿目睹全程的泰迪狗。
“谁他妈大半夜给我发短信。”他眯着眼解锁，看过内容之后皱了眉。
“你往我卡里转钱了？嫖资啊？”符宥确认了一下，还不是个小数目。
“操，怎么可能。”古奇蛄蛹蛄蛹挪了过来。
“那是谁转的？”符宥看着这笔飞来横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