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慢点……”端戊不用看也能想到她着急忙慌的样子。
“嗯好,不急……砰!”又被拉开的柜门撞到了头,康屿安想把自己关进衣柜里不出来了。
听着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端戊扶额:这还叫不急?亏得力气小。她又想着衣柜里现在是不是和辛瑙的头发差不多。
乱七八糟的小碎步奔到了门外,甚至听到她站在门外用力地呼出一口气才敲了两下门。
端戊忘了尴尬忍着笑,把门拉开一条缝,伸进来的小臂和手,和她的腿是一个颜色。
这是把自己也煮了了吗?
刚接过睡衣,嗖地就撤回了一只煮熟的小手。
端戊真的忍不住笑了:我是有电吗?这是触电了吗?
磨磨蹭蹭穿好睡衣回房间时,康屿安又扁呼呼躺回原来的位置了,还是蒙着头。
端戊看了一眼衣柜露出一片夹住的衣角,犹豫了一下没过去,她怕小精灵更尴尬。径直回到床上,把盖在康屿安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居然没拉动。
手上又加了些劲儿,没想到小精灵也在闷声使劲儿,又把被子拽回去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拉了一会锯后,端戊怕累坏了康屿安,想等她睡着了再说。
端戊侧身躺着,看着眼前窄窄得背影。她心里有无数个小问号想输出,有无数个感叹号想表达,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就拉扯这么一会儿,确实把康屿安累半死,悄悄抹掉额头和鼻子上的汗,至于同样湿漉漉的后背只能忍着了。
而且也不知是多了一个端戊,还是刚刚小幅度运动过,被子的温度腾地就升起来了。
热得不行,她想把被子拉下来一些,后悔刚刚倔强的什么劲儿啊?这会儿只能咬着牙把倔强进行到底了。
不过,端戊带进被子的清香是能催眠吗?康屿安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端戊最后也没有把被子拉下来,她更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特别香甜。鼻息里是熟悉的味道,身边是心安的人。
端妈自从上一次在端戊房间里捡过扣子以后,就学聪明了:敲门里面不喊进,绝对不能进。她确实是多了一个女儿,可是这个不是普通的女儿。
而且敲门也温柔,只是敲了很久也没个动静。手都敲酸了,端妈正在怀疑俩女儿是不是不在房间时,终于听见动静了。
“呀!”康屿安先被敲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端戊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而自己像一只灵猴似的,骑着人家的腰,一只手揽着人家脖子,一只手忘了是从哪拿下来的,整个人挂在人家身上。
端戊没被端妈奏出音律的敲门声叫醒,却被耳边一声‘呀’给呀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康屿安慌乱的从自己身上撤回手脚后,才听到‘咚咚锵、咚咚锵。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是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端砚。”端戊的声音微哑到性感,撩人而不自知。
“端砚还没起呢,哪会儿这么早敲你们的门。”端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那您这么早敲我门,是有什么大事吗?”端戊看到红虾小精灵,规规矩矩的抱膝坐着,努力瞪大还不想睁开的眼睛。还,怪可爱的。
“你同事来了。”虽然端妈是在和端戊说话,却眉眼弯弯的对着康屿安笑。
本来挺正常的,可是今天这笑眯眯的眼神,却让康屿安看出来好几层意思。双腿缩了缩,抱得更紧了。
“阿姨早。”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乖!”答应的喜笑颜开。
“这么早找我干嘛?还找到家里来了。”听到是辛瑙,端戊的起床气被唤醒了。
“不是找你的,找端砚,可是端砚喊不醒,也不能让人家在那晾着啊。”端妈越看康屿安越喜欢,到底是理想款女儿。
“这么早找端砚就更不对了,这货儿怎么越来越没分寸感了呢?”显然是没有回笼觉可以睡了,端戊脸色铁青的坐起来。
一大早晨就搅她好梦、哦还有香软拥抱,就是为了找上门来撩她妹?buff叠加的暴怒值。
“那也不能怪人家,是你妹昨天晚上和人家说,好久没吃城南那家百年早餐店了。没办法,一天只开俩小时,又实在太早了根本起不来。这不人家就有心的一大早上去排队买来了。”端妈觉得这小卷毛孩也挺好的,哪能让端戊委屈了去。
“哼!有心?”端戊冷哼一声,平时怎么没见她对我这么有心呢?
“你别这样,正好一起吃早餐,家里热闹你师娘或许能好点。”端妈赶紧打圆场。
“我师娘怎么了?”端戊立刻就醒了,声音也清亮了。
“别提了,昨晚……”端妈压低声音坐到床边,准备娓娓道来。
“叶子!”门外传来师娘的声音,听着怪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