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屿安没想到她会转向都不打一个就急转弯，没来不及做出反应：“你刷牙的时候还说话，不会吞下去吗？”

“呕……”本来是不会的，听完后端戊吞下一大口，从卫浴镜里瞪站在门口的小紫耳朵：她是怎么做到集机灵和呆萌为一身的？

康屿安吐吐舌头，乖巧的递上一张洗脸巾。在镜子里和端戊对视，这一刻她突然动摇了，想要把所有隐瞒全盘托出。

“其实……”康屿安低着头搓着手指头，准备开始交代了。

“你俩还在墨迹什么呢？都快凉了，就等你们两个了。”

“来了，怎么又开始不敲门就进了呢？”端戊不舍得凶康屿安，不代表不舍得凶端砚。

“知道啦！这不是着急嘛！”端砚撇撇嘴，用最硬气的口气说着最怂的话。她也想做姐姐，也想血脉压制。

“你刚刚想说什么？”端戊转头问康屿安，淡淡的温柔。

端砚看她姐态度变得比变脸都夸张，把嘴快撇到耳朵了：“啧啧啧……外来的精灵也好念经吗？”

康屿安看端砚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即便是长大了，也还是从前的那个性子。

“我，我想说饿了，想吃饭了。”当着端砚的面不太好说吧？还是再等等吧。

端戊张半天嘴也没发出个声音，她知道不是。可既然不想说了，就再等等。

三个人出来时，听到餐桌上只有辛瑙一个人再说话。

“看这个皮薄的啊！所以说，吃包子还得吃手工做的。现在做什么的机器都有手艺都失传了。咱们老祖宗哪能想得到，将来有一天手工包饺子、包子都能成为非遗……”辛瑙虽然嘴上滔滔不绝，坐在那里却是规矩板正，在长辈面前也没有平时的‘多动症’。

“大老远儿就听见你在那自说自话了，我妈和你师祖奶都懒得搭理你。”端砚一屁股坐在辛瑙旁边，拿起一个松露小笼包塞到嘴里。

端戊太了解她妹了，看似在怼辛瑙、其实是在热场呢。辛瑙可没那么了解端砚，却是当真的了。

“谁说不喜欢听了？是不是端阿姨？”辛瑙一脸的傲娇反驳，然后又一脸乖巧的问端妈。

“还真的是师徒，一个德行。”短短几分钟，就前后脚的被区别对待，端砚瞬间觉得整个星际都没爱了。

“别总那么说辛瑙，我们都听着呢、都爱听。”端妈是真看不得自己家的俩女儿，轮着欺负人家。

从小到大，她就怕把这俩闺女儿教跑偏了，挺收着脾气秉性了啊，怎么还这么粗暴呢？虽然端戊不太看得出来，可他是冷漠式粗暴。

“你看你看你看！”辛瑙呲出八颗小白牙，嘚瑟地抬起下巴看着端砚，然后很自然的替她倒了一杯：“尝尝他家的燕窝豆浆。”

得意的表情、殷勤的动作，看着竟然毫无违和感，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事儿。

端戊默不作声的在端妈和师娘杯子里又添了些豆浆，替康屿安也倒上。看似在忙着倒豆浆，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师娘。

她不时的低头，偶尔抬起头。抬头的时候眼神是温温柔柔的。

康屿安坐在端戊和端妈的中间，从坐下就开始和端妈说悄悄话，看得端砚直翻白眼：真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回家了，眼里再装不下任何人了。

“姐，你不给自己倒豆浆的吗？”端砚半眯着眼睛，揶揄端戊。这个更厉害，眼里连自己都没有了。

“不知道她喝得惯咸豆浆不，先让她尝尝，不喜欢的话我喝她这杯。”端戊把杯子推到康屿安面前，让她先喝。

端砚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是主动讨了一碗狗粮吃啊：“姐，你什么时候吃过我剩下的东西？”

辛瑙把端砚拉过来、贴着耳朵压低声音：“这个，等你谈恋爱了就知道了。有些东西，她俩是互相交换过的，又怎么会嫌弃。”

端砚似懂非懂的转头去看辛瑙，两张脸近得鼻尖快挨一块儿了。而且辛瑙又被定住了，眼睛也一动不动的。

“有什么话不能大点声说，怕我们听吗？”端戊脸长得快要掉在餐桌上了：这也太会撩了，还敢当着我的面把我家仙人掌连盆一起端走？

“这个还真不能大声说。”辛瑙并不知道她师父已经在心里把她刀成碎片了，还天真的以为单纯就是好奇。

“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摸摸做人了？”端戊偏不信邪。

“那我说了你可别后悔。”辛瑙一脸坏笑，还端起豆浆和端砚碰了一下杯，仿佛两个人就此结成同盟了。

端戊顿了一下，自认行事坦荡、做人磊落，不可能有事可以被辛瑙当做笑料的，一定是虚张声势：“不后悔，说吧。”

“哈哈哈好！师父果然够勇，我俩刚刚说，你和康屿安交换过唾液，当然不会嫌弃、不分你我！”

“噗！”康屿安一口豆浆还没尝出咸的甜的就喷出来：这也是能说出来的吗？

师娘也被她们吸引了抬起低下很久的头，看样子还准备参与进来。端妈看到了心里暗喜：看来还得喊孩子们回来，热闹热闹还是有用的。

只是她没想到师娘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