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也正看着我。

我拉过他的手，亲了亲：“不是我自己撑过来的。”

“多亏了我的‘东洋大补丸’！”

“喂！”

他立刻抗议，原本还带着几分温柔的神情顿时变了。

“你就不能给我起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是紧握住他的手，重新转头看向眼镜。

“不过，眼镜。”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也希望你和你老婆，永远都不用承担这些。”

眼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他原本还随意地靠着床尾的护栏，听见这些话，直起了身子。他看着我，难得认真地回应，说他收到了。

他会把这些话一直记在心里。

也希望，这辈子永远都用不上。

我俩一时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倒是眼镜，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重新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故意清了清嗓子，说今天不打算继续调侃我们了，要赶紧给老婆大人打个电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谢谢。”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

引流管拔掉以后，连护士都觉得我的恢复速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已经习惯了我之前反反复复、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样子，稍微活动一下就喘得厉害。

如今凝血功能恢复，血红蛋白一点一点升了回来，没过几天，我就已经能够在他的帮助下靠着坐起来了。

之前她还吐槽我是她见过的恢复最慢的病人，如今又忍不住感慨，自己从来没见过哪个病人，能从这样反复的消耗中恢复得这么快。

反正好的坏的，都由着她说了。

又适应了几天，我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坐着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ICU多住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