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次办事,让上面很不满意!”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握着手机的女人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对、对不起,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警察招来了,连手底下几个兄弟都搭进去了……”女人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你手下那些人的死活,我不在意。但是!孩子落到了警方手里……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职。”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屋内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找个机会,把那个孩子杀了,再重新找一个。”
“是……”
【医院】
白知晏终于可以下床了!
她恢复行动能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赶往宸迦的病房。
上天似乎真的听见了她的祈祷,宸迦的手术成功了!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这一次他伤得实在太重,直到现在仍然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知晏看见病床上浑身连接着各种监护设备和管路的宸迦,眼眶一下子便湿润了。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戴着呼吸面罩,面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几缕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清晰,连输液针周围细微的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让人看着便觉得揪心。
白知晏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缓缓坐下,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宸迦的胳膊。
如果那天晚上宸迦没有及时赶来,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或许就会是她吧。不!甚至有可能,她早已躺在另一个冰冷的地方,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
病房里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五天了。自从手术结束后,宸迦已经整整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
“知晏,吃点东西吧,你……唉……”邱铭端着饭盒,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
白知晏干脆让人把自己的病床搬进了宸迦的病房,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搬着凳子守在宸迦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要不是自己私下拜托医生,在每日输液时根据她的身体状况适当补充营养和水分,照她这样几乎不肯好好吃饭的状态,身体迟早要垮掉。
“他还没醒……”白知晏低声说道,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枉她自己也是一名外科医生,此时此刻却仍旧束手无策。按照宸迦目前的恢复情况,各项生命体征已经逐渐趋于稳定,原本预计术后几天内就有可能恢复意识,可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明显的苏醒迹象。
“别太担心了,宸队长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和事,他怎么舍得一直睡下去呢?”邱铭轻声安慰着,虽然他自己心里同样没底,却还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小晏,休息一会儿吧……”徐垚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病房,准备替宸迦擦拭身体。
白知晏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宸母都看在眼里。她虽然还不太明白,眼前这个姑娘为什么会如此在乎自己的儿子,究竟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有其他更深的缘由,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与担忧,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阿姨……我……”白知晏这些天其实一直不太敢面对宸迦的母亲,之前她只从宸迦口中听过一些关于徐垚的描述,却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造化弄人。
徐垚轻轻拍了拍白知晏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便走到病床旁,开始替宸迦擦拭身体。
“阿姨,我来吧……”白知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他是我儿子,我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徐垚温和而委婉地回绝了她,眼神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白知晏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走出病房,将这片短暂而安静的空间留给了那对母子。
快过年了啊……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层层雾霭,仿佛要将整座城市从里到外一点点缠裹起来。寒冷而潮湿的空气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白知晏出院了,再继续赖下去,恐怕医生都要开口赶人了,更何况她自己也明白,医院的床位有多紧张。好在工作上的便利,让她至少能够经常过来看看宸迦,不至于连他的情况都无法及时了解。
“白医生!您终于回来了……”霍念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位直属上级了。别说,还真有些想念。这段时间少了白知晏,他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简直快要把头发都熬秃了。
“嗯,最近都还好么?有没有什么紧急情况?”白知晏一边往里走,一边询问道。
“病人的情况基本都稳定。对了,那个赵覃前几天来过一次,我跟他说您不在,他后来就没再来了。”霍念回答道。
“赵覃?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让他再做一次MRI。”白知晏回想了一下赵覃上次的检查报告,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
“好的。”霍念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刚还在跟白医生说赵先生的情况呢。”霍念抬头一看,顿时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