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没戴兜帽。”

雄虫的声音冷了几分：“所以，你看见过我的脸？“

韦赶忙摇头：“没有，你戴着面罩，而且求偶仪式达成的条件很复杂，不是单纯的看脸就会触发！”

看着抱臂不为所动的雄虫，韦将跑偏的话题引了回来：“反正我求偶以后，你摸了我的翅膀，这表示你很喜欢我。”

雄虫依旧无动于衷。

韦不愉地磨了磨牙，慢慢将脸凑近了些：“而且，你还——”

洛陌在思考。

很巧，能记起的片段里确实有她抱着一对特别漂亮的大翅膀，但这说明不了什么，上辈子为人，突然见到超出人类认知的美丽东西手贱摸一下也很正常吧，那这一点她不认，就只欠他救命的……

一团虚影猝不及防地朝她面门撞来，兜帽掀飞，洛陌下意识后仰，然而抬起下巴的角度方便了始作俑者，温热透过薄布覆盖在她的唇角。

思绪彻底空白。

罪魁祸雌没多留恋，只贴了一瞬就挪开脸，率先开口：“你当时还这样间接亲吻我，嘶呃——”

拳头最终还是落在了韦的腹部，而他被打趴在地时，脑海所想的是：原来雄虫正常状态的眼睛是黑色的，好看，可惜她还是太谨慎了，依旧用了黑色染发剂。

还没等他回味，领口就传来拉扯力，他一秒切换形态，虚弱开口：“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你当时就这样强亲我的，现在清醒了就不承认了吗？”

眼前的拳头果然停了。

“你在撒谎，最后这点是你虚构的。”洛陌语气坚定，黑眸冷冷地扫视他的表情，巡察任何不自然的肌肉抖动。

“我没有！我可以向虫神起誓，我没有看你口罩下的脸，我们是间接接吻了，你主动的。”韦更加理直气壮。

随后，他又突然泄了气，咬着唇撇开头，垂落的刘海遮住眼睛：“算了，你认为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知道编造这种谎言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我这种低贱雌虫一旦失了清白的事情传开，就不会再有雄虫接纳。”

洛陌皱眉开口：“你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由别虫评判你的价值，你的虫生不是必须要婚嫁给雄虫才算完整。”

“可我想活啊。”

雌虫抬起头，眼中暗淡无光：

“雌虫的精神海暴动只有雄虫可以安抚，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我反抗不了，甚至我的精神海天生脆弱，无法接受药物压制，每次暴动都让我痛不欲生，但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他的尾语带了些哽咽的沙哑。

洛陌慢慢收回了攥着领口的手：“……知道了。”

她蹲在金发雌虫的身前，神色严肃：“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治疗精神海，直至完全恢复稳定，以此来还你的救命债与…我冒犯的债务，你是否同意？”

债，务？

韦不太理解这里的用词，但……

雄虫上钩了。

他将雄虫的身影框入眼中，欣然开口：“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