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娅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钻进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虽然努力放轻脚步,但是环境太安静,衬得脚步声莫名的突兀。挂钟的时针指在罗马数字十一和十二之间,壁炉没有火光,可能是因为天气回暖,大家不再需要它了。在昏黄的几盏蜡烛光下,能看见沙发上有个瘦高的人影,他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
乌瑞娅感到欣喜又紧张,蹑手蹑脚地走近了——真的是哈利!她露出开心的笑容来,但是哈利慢慢地侧过身来,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哈利,我回来了!”乌瑞娅说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还没睡觉,在等我吗?让你久等了。”
哈利挪开了一点,打量了她片刻,鼻子好像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表情变得更僵硬了:“七天!一个星期!乌瑞娅。”
“我知道一个星期是七天,亲爱的,不必这么提醒我。”乌瑞娅靠近了一点,去捉他的手,“生气啦?”
哈利看了一眼手表:“你信里说第二天就回,可是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所以意思是过了十二点,就是第三天了,她差点迟到食言。
“对不起嘛,别生气。”乌瑞娅用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
哈利依旧很紧绷:“没生气。我担心坏了。”
“我早早预料到这一点所以给你写了信。”
“一封信,还是派迪科半夜送来的。不知道是谁走之前答应我天天写的。”
“还不是因为乌姆里奇那个……”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哈利回握住她的手,说:“而且你信上省略了不少内容。”
“是吗?”乌瑞娅心虚地盯着自己膝盖,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是它被另一只大手攥紧了。她扯了两下,对方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纹丝不动,于是认命放弃。她说:“尊敬的波特先生,请问哪里不够详尽?我可以为您展开说明。”
哈利释放了被捕的犯人,靠回沙发上双臂交叉。“行。那就先从不讲道理的妖精开始,说吧。”他笑了,很可能是气的。
“西里斯和卢平调查妖精矿洞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打不开的门,于是我就搁置了去找迪科的计划先去那边看看。幸好我打开了它,没想到里面那群妖精都很疯,大规模非法开采矿石、囚禁野生神奇动物、囤积管制级的魔药。他们一见到巫师就拼了命地攻击,我们……呃,西里斯和莱姆斯魔咒高超……”乌瑞娅心虚地抿了下嘴唇,“反正妖精数量有点多,我所有的咬人甘蓝饱餐一顿。”
“这一点都不好笑。”哈利语气有点尖锐,捏了捏鼻梁,“你的包菜。当然少不了它们。你们受伤了吗?”
乌瑞娅轻松得意地说:“小伤。莱姆斯和西里斯伤的比较重。不过也都已经好全乎了。”
“没有人去支援你们吗?”哈利松动了,把她拉进怀里圈着。
“莱姆斯说探查完这个矿洞就会有其他凤凰社的成员来协助交涉……不过显然那些妖精不会配合,他们一开始就……”
“那么多拿着武器的妖精,你们还是进去了。你们本可以等支援的。”哈利不赞同。
“可是我们都想早点回来。”
“那你们应该确保自己不受伤,没有死亡的风险,不是吗?”
乌瑞娅在脑子里吐槽哈利自己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行事作风,但是她又因为这些话感到暖暖的,心里一阵酸楚——奇怪,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关心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呢?为什么会因为这样强硬又别扭的关心感到幸福?
“没事啊,我们很强。那些妖精和黑巫师才是真的惨。”
“谁问你了?我一点都不在乎。”哈利看着她尴尬的表情,盯着她闪烁的眼睛,“下次。等。支。援。”
乌瑞娅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行,并不需要什么支援,有其他人在旁边反倒不好全力发挥。她发誓,一旦让她找着机会,必须把这句话狠狠地还给他。下一秒,她在心里悄悄说:“梅林,请不要让哈利波特面对需要支援的危险情况。千万千万。”
“到底在想什么?乌瑞娅,你总是一副心思很重的样子。”哈利的声音从她的脑袋顶上传来。
“有吗?”
“有。”哈利抱得更紧了,呼吸撒在她的头发上,“但我今晚累得不想跟你吵。今晚除外。”
其实哈利还有更多事想讲,是很让人烦心气愤的事情,不过,他现在不想煞风景。在乌瑞娅看来,哈利这是跟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太过痛苦,和此人单独相处,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想到那张阴沉又不苟言笑的脸,她缩了缩脖子。
“哈利,好困了,我想去睡。”乌瑞娅昏昏沉沉地说,声音闷闷的。
“好吧,也该睡了。”哈利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转钟了,“晚安。明天礼堂见?还是让赫敏给你带?”
乌瑞娅没有回答,伸出手臂拽住他的衣领粗暴地吻上去,轻吻舔舐,似乎是不够满意,几乎演变为啃咬、吮吸。然后趁哈利想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反客为主时松开,一溜烟地站起来跑上女生寝室的楼梯去。“明天见。”
乌瑞娅躺在寝室的四柱床上,心满意足地盖着柔软的被子,听见赫敏、拉文德和帕瓦蒂三个人此起彼伏的轻微呼吸声。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雷古勒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