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假日的第一天,赫敏为哈利和罗恩做了复习计划表,她用魔杖一敲,各种格子都闪着不同的颜色。“你为什么不给乌瑞娅画呢?”罗恩一边查阅一边嘟嘟囔囔,“你不能歧视她。”
“罗恩,如果你也能和乌瑞娅一样,对学习上点心就好了!”赫敏不满地说。
点心……好想吃点心。乌瑞娅痛苦地想。事实上,她对于即将到来(实则还很遥远)的O.W.L.s中的理论课考试感到焦头烂额。更糟的是,自己和哈利的恋爱似乎出了一点问题——哈利满肚子心事却不肯告诉她。恋人之间也需要隐私,需要个人空间,这一点她非常明白。尽管哈利总是努力地表现得一如往常,或者把泄露出来的悲伤归因于繁重的课业和考试,乌瑞娅还是觉得和上一次的大脑封闭术单独辅导有关……总不可能问斯内普吧?
“乌瑞娅,你看这一段就花了二十分钟,”赫敏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回神了!”
乌瑞娅摇摇晃晃的镜片里闪过一个红头发的身影……是金妮!“赫敏,我歇会儿。”乌瑞娅追上金妮,向她求助去了。
哈利独自坐在毛榉树和灌木丛之间的草坪上,他呆呆地望着远处那棵毛榉树。本来乔治和弗雷德的那些焰火让他快活非凡,他还深刻地记得楼梯下乌瑞娅望向自己、露出生动又漂亮的笑脸;记得乌姆里奇狼狈又惊恐的丑态;记得那些奇妙的、好像用不熄灭的火龙发出的炽热温度。
可是,哈利现在只是望着那棵毛榉树。他爸爸和他的朋友们也曾意气风发地坐在那儿,他们是那么鲜活,又太过鲜活了——他们对待,不,欺辱斯内普,这实在让哈利难以接受。爸爸和他的朋友们不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斯内普口中的人品中伤都是对的。而妈妈呢,莉莉对詹姆表现出厌恶,难道爸爸强迫妈妈嫁给他吗……
哈利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倾诉。他光是看冥想盆就已经酿成大错了,选择倾诉,就是将斯内普的隐私当做谈资……不,不能再想了。你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了。乌姆里奇放你回球队,你应该抓紧时间好好训练,给罗恩来自最好朋友的全力支持才对。你也不能辜负赫敏对你在学习上一片苦心的鞭策。哈利在心里告诫自己。
夜里,他转战图书馆,看见乌瑞娅在角落的大桌子边坐着,旁边是费诺·戴、埃利奥特·格雷和塞万·希斯。他们羽毛笔都齐刷刷地晃动着,可能,耳边的咯吱声和莎莎声就有他们的一份力。哈利叹了一大口气,坐下来的时候轻轻地放下书包,可是还是听到沉闷的“咚”的一声。哈利赶紧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看自己,才掏出书本来。
乌瑞娅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右边桌子上的卢娜和金妮,她们俩脑袋凑在一起正在看一本书,像两只忙得不可开交的花栗鼠。金妮,目标出现了!乌瑞娅无声地呐喊着,然后胳膊被费诺重重地捏了一下。金妮似乎接受到了某种心灵感应,站起来,拿着一个牛皮纸的盒子走向哈利。
没一会儿,哈利和金妮因为一起吃巧克力,被暴怒的平斯夫人一起赶出去了。乌瑞娅胆战心惊地看着图书管理员那张皱巴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急忙收拾好书包回公共休息室去了。
金妮朝乌瑞娅比了个“OK”的手势,但是本该竖起来的手指弯着。乌瑞娅也就不知道哈利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哈利……”乌瑞娅看见哈利在角落的沙发上沉默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开口,她发觉自己居然哽咽了——哈利也发现了。他感觉乌瑞娅现在就像……看见弗洛伯毛虫吃了太多莴苣而死掉的海格?
“你还好吗?”她问了和金妮一样的问题。
“没事,”哈利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头又哽咽了,哽得很疼,声音沙哑,“我很好。你和金妮不用担心。”
“你看上去非常难过,非常不好,整个人都不太好,哈利,你这样我……我感觉非常……心疼……”乌瑞娅拉住他的手诚恳地说,“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拜托。”
哈利说:“乌瑞娅,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只想和小天狼星谈谈。”
乌瑞娅恍然大悟。每次哈利状态特别差的时候,就是他非常需要西里斯的时候。西里斯真是可靠啊,她想,上次哈利为了三强争霸赛而烦恼,也是见到西里斯才感到高兴的。
“你可以给他写信。”乌瑞娅说,“虽然不知道西里斯和莱姆斯现在去哪儿干什么去了,但是海德薇肯定能找到他。”
“不。我要当面和他谈。”哈利斩钉截铁地说。他必须确保西里斯不会在文字中粉饰过去。
“那你也得先写信,约定好时间,叫西里斯在壁炉边等着你。”乌瑞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壁炉。”
机会转眼就来了。布告栏里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
就业指导
教授们要和学生单独约见,进行相关的就业规划,乌姆里奇百分之百也会在场的,这表示她将有很长时间不能在办公室。
桌子上还有一大堆关于各种巫师职业的小册子、传单。看了这些,乌瑞娅才知道原来魔法世界里有这么这么多千奇百怪的职业:害虫顾问、治疗医师、麻瓜联络员、解咒员、活肖像画师、坩埚质检员、菌类种植户……额,这个有点意思,培训巨怪的保安……乌瑞娅在想有没有专门猎杀巨怪的职业时,乔治和弗雷德把桌子上一摞魔法部的宣传单给撞散了。
他们问哈利:“金妮说,你想找西里斯谈谈。”接下来,乔治和弗雷德决定闹出点乱子方便哈利行动。他们为了大家能够好好复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将脚趾越过界限了。正好,哈利有西里斯留给他的小刀,对付办公室的锁。
乌瑞娅不吭声,赫敏很生气,点名让罗恩发表意见(就像韦斯莱夫人求助她的丈夫那样)。罗恩只好紧张兮兮地两边劝和。
第二天的魔药课上,斯内普居然不下来干扰哈利。乌瑞娅惊喜地发现哈利做出了完美的活力滋补剂,可惜拿上去打分时,哈利刚转身,瓶子就摔碎了。德拉科马尔福笑出声来。“哎哟,”斯内普幸灾乐祸,轻声说,“又是一个零蛋,波特。”
哈利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大步走下来,离乌瑞娅,不,离他的坩埚越来越近:里面还有剩下的药剂,赫敏正准备用清理一新,好在乌瑞娅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