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的鱼太胖了，简直快分不清头和尾了。一群胖鱼见着个人就往边上靠。“胖鱼，都快游不动了。”苏叶伸手搅了搅水，鱼群惊慌散开。

周寂走到码头刚好看到鱼群散开，好笑道：“鱼都被你吓跑了。”

苏叶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面包，“看到吃的就会回来了。”说着，朝周寂伸出一只手。

周寂领会他的意思，撕了半片面包放到他掌心。苏叶拿着面包，刚蹲下，那群鱼又追了过来。苏叶得意地将面包碎丢进水里，看着鱼群将面包吃尽。

一阵风吹过，柳条划过，勾在了苏叶头发上。苏叶还以为头上掉了只大青虫，急忙伸手去抓。摸到软软的叶子才发觉自己想多了。他胡乱地扯下柳条，拿在手里看了看。

长得真快！之前周寂给他发的那张照片，柳叶小小的，像是绒毛一样附在枝条上，现在柳叶已经完全舒展开了，细细长长，将柳条盖在下面。他一推，柳条又荡了回去，底下那部分抽到了几条刚吃饱的胖鱼，又惊散开。

看到周寂笑，苏叶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正好抽到了它们。”

“嗯。”

“你不回店里看着吗？”苏叶伸头朝店里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没一个顾客。好吧，在里面外面都一样。

“这会儿没人，晒晒太阳。”

小猫鬼舒服地躺在灰瓦上翻肚皮。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瞅着周寂手中的半块面包。它暂时不明白周寂和苏叶的想法，只知道两人在一块时都装看不见它。小猫鬼叹了口气，还是想吃面包。

既然都装看不见，它就大摇大摆地下去。小猫鬼砰的一声落了地，竖着尾巴走向周寂。苏叶错开视线，低头去看鱼。小猫鬼一口咬住面包，不顾周寂的脸色，跑开了。还好没人看到半片会飞的面包。关于那消失的半片面包，苏叶没问，周寂只当他没在意。

第二天下午，周寂见古叔依旧顶着大黑眼圈来上班，忍不住问了一句，“昨晚又失眠了？”

古老板机械地抬头看他，无言，指了指自己的大黑眼圈，苦着脸往店里走。

“怎么还没解决呢？”周寂捋着小猫鬼的背，叹了口气。小猫鬼眨着眼睛，也学他叹了口气。看着它叹气，周寂觉得好笑，又觉得小猫还挺聪明。

聪明？或许它还有其他用处呢？周寂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猫，“你会捉鬼吗？”

“喵？”小猫鬼歪着头叫了一声，它自己就是一只小鬼，还要捉鬼吗？

周寂捏着脖子上的朱砂，心下有了决定。

夜半时分，周寂骑着电车来到了云湾小区。小猫鬼趴在他背上，好奇地左右打量。

这么多年，周寂来往云湾的次数不少，和保安也比较熟了。保安顶着俩黑眼圈和他招了招手，只当他又来找古老板。这么晚了，或许有什么急事。

周寂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为了方便，之前古叔还给了他一张电梯卡。周寂没往楼层走，坐在了小区中心广场的长椅上。他看着四处疯跑的小猫鬼，今天的决定好像有些草率了。

脑子一热就带小猫鬼来了，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一下解决问题。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在搞鬼。他有朱砂护身，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许，等他确定了，那边就会来解决了。

这个点，各家各户都在休息了。周寂按住还在疯玩的小猫鬼，“先别玩了，给你个任务，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猫鬼眼睛瞪得圆圆的，坚定地喵了一声，嗖一下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它又蹿到周寂腿边，咬着他的裤腿。

“在那边吗？”

小猫点点头。

小猫在前，周寂在后。静悄悄地往一个方向移动。走了五六分钟，小猫鬼停下了，跳到周寂胳膊上，用尾巴点点周寂，又指了指前方。

周寂憋着口气，往那边看。“那是，乌云？”

前方草坪上飘着一团黑乎乎的云，篮球大小，一上一下的飘着，竟然还有两只小手，在路灯下一览无余。看来就是这朵云在搞鬼，周寂掏出手机，看看能不能拍下来。

周寂刚打开相机，镜头里只余空荡荡晕着光圈的路灯。“云呢？”小猫鬼没有回答，它已经四仰八叉地陷入了沉睡。

“你在找我？”乌云趴在周寂肩膀上，探头去看他的手机。

周寂只觉一股凉气袭来，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接没了意识。

乌云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猫，桀桀地笑了两声。“都去做噩梦吧！”它飘到小猫鬼身上，大剌剌地坐在小猫鬼的肚子上，心情愉悦地看着噩梦中龇牙咧嘴的小猫。

背上突然一痛，乌云恼怒地飘起来，左瞧右看，打定心思要偷袭它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