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深，你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当下的环境。等以后世界正常了，你就会认识到，有更多值得你喜欢的人。”

“你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你。”

“不要因为担心我，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了，我不值得。”

“祝你以后安好，江省深。”

纪昀泽一字一顿，说得如此认真，就好像他说的是什么世间真理。

他转身，就要打开房门离去。

“哈。”

江省深气笑了。

纪昀泽旋即被他的怒气网住。

……

“小泽，你会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人上床吗？”

江省深舔舔纪昀泽的耳垂。

纪昀泽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他在想回答的一瞬间被江省深夺取了呼吸。

痛，又不仅是痛。

有什么痛苦之外的东西在心上疯长。

眼泪被吻去，呜咽被吞下。

轻轻的、慢慢的、难以抗拒的啮咬。

“我的。”

“我的小泽。”

“喜欢你。”

纪昀泽看着江省深，看着他眼眸中未尽的怒火，看着他眼角的泪滴，看着他吐出一个又一个恶劣字眼的红润有光泽的嘴唇。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省深会对他这样。

……

他微微仰头，环住江省深的脖子，双唇贴合。

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纪昀泽毫无防备，被这场雨淋湿了。

他彻底放纵了自己的意识，飘飘摇摇，起起伏伏，有时觉得自己在一片晴空的云端，有时又被拽着坠落到地底。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纪昀泽不知听江省深说了多少遍这句话了。

他的身体完全不由他掌控了。

江省深要他说什么话，他就说。

要他亲他，他也亲他。

要他抱他更紧一些，他的手就收紧。

“乖宝宝，都交给我吧。”

江省深夸了他一句。

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是凌晨几点。

真的可以休息了，纪昀泽反倒睡不着了。

……

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呢？

纪昀泽清楚自己是个对人对事多么疏离的人，也没有什么讨喜的点。

只是。

身体上暧昧不清的痕迹，身边人挣脱不开的拥抱，这些都在提醒他——

这个人喜欢你。

纪昀泽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两情相悦才能做的事，江省深明显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绝不会轻易和别人做出这种事情。

但最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抗。

那些意乱情迷的吻，对方恶劣的、少见的在跟他调情的语气，亦或者锁骨上带着丝丝痒意的啃咬，他照单全收，心中甚至带着点隐秘的，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欢喜。

纪昀泽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江省深喜欢自己。

他也确实是……很喜欢江省深。

纪昀泽恐惧建立羁绊，但羁绊一旦建立，他就永远不会放手。

虽说是这样。

晨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入房间，纪昀泽试图从江省深怀里溜出去。

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江省深一把把他按了回去，吻了吻他的额头。

“宝宝……”江省深黏糊糊地说。

把他当抱枕呢。

谁是宝宝啊，他已经18岁了。

纪昀泽在心里吐槽着，闭上眼睛，窝在江省深怀里，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新元历24年10月8日

江省深＝喜欢的人＝男朋友??

」

“小泽，写什么呢？”江省深笑眯眯道。

纪昀泽：“没什么。”

“我想知道比没什么更具体的，可以吗？”

江省深把纪昀泽拽过来，自然而然地亲了一口。

“……”

“我在建立等式。”纪昀泽别过脸。

“更具体的呢？”江省深循循善诱。

“烦死了，你自己看吧。”纪昀泽举着那一页，笔记本挡住红扑扑的脸。

然后他的手指就被江省深吻了吻。

纪昀泽整个人都炸毛了。

“现在是白天，你你你你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江省深凑近他。

“不能白日宣……”

细碎的吻不讲道理地落在他身上。

“你喜欢我亲你，对吗？”江省深点破纪昀泽的心事。

呜呼哀哉。

过往温和可亲的小白兔江省深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腹黑流氓大灰狼江省深。

纪昀泽没半分抗拒他的吻，嘴上却不饶人：“那也不能天天这样，太，太……”

“就是要每天这样，小泽才不会认为我在勉强自己和你在一起。”江省深打断纪昀泽的狡辩，把勉强两个字的字音压得极重。

纪昀泽没话说了，他彻底放弃挣扎。

亲吧亲吧，反正也不会掉两块肉。